“我……我确实不会追女生啊。”男生一点儿不嘴硬。
他都追了这么久，还意识不到这一点的话，也不可能考上211。
“你想不明白就算账吧。”张哲给老哥量身定做了一个方法：“你算算，这么久，买早餐...
夜深了，城市沉入一片寂静。张哲关掉电脑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，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脸。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才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这一场直播，耗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久，也更沉重。
他不是没经历过情绪激烈的连麦，但像今晚这样，从谎言、博弈到真相层层剥开，最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的场面，却不多见。那种沉默不是尴尬，而是一种被现实击中的无力感??仿佛所有人都意识到：原来我们自以为能掌控的人生，早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，被利益、出身、家庭和欲望悄悄绑定了走向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直播间后台自动推送的数据统计：本场观看人数峰值突破八十万，互动弹幕超过四十万条，相关话题#直播相亲揭露婚姻骗局#已冲上热搜前十。有媒体号开始剪辑片段做深度解读，有网友自发整理时间线发长文分析男方行为逻辑，甚至有人扒出那个男人单位的信息，证实祁竹提到的“重点项目安排”确有其事。
热度起来了。
可张哲心里却没有多少兴奋。他知道，明天一早，这些热闹就会被新的娱乐新闻覆盖；那些此刻义愤填膺的观众，转头可能又会为某个明星离婚吃瓜狂欢。真正重要的是那个女生??她能不能扛住接下来的压力？她父母会不会因为舆论反弹而变本加厉地施压？她有没有勇气真的迈出那一步？
他坐回沙发上，打开私信页面，翻到了那位女生在直播中途发来的唯一一条消息：
【张哥，我爸妈刚刚打电话骂我，说我给家里丢脸……他们说如果我再闹下去，就断了我的所有卡，也不准我进家门。】
当时他没回复。直播进行中，不能偏袒任何一方，哪怕他心里早已有了判断。
但现在，他点开对话框，认真敲下一行字：
【你可以无家可归，但不能没有自己。等你准备好了，告诉我一声，我帮你联系心理咨询师，也有公益组织可以提供临时住所信息。你不必一个人扛。】
发送。
他知道这或许改变不了什么，至少能让对方知道：世界上还有人愿意站在她这边，不图回报，只因为她值得被善待。
放下手机，张哲闭上眼，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??十年前的那个冬天，他在北京南站地下通道里躲雪，怀里揣着最后一份简历，上面写着“应聘行政助理”。那天他面试失败了，理由依然是“缺乏社会资源与人脉背景”。他蹲在角落啃冷馒头时，看见一对年轻情侣走过，女孩穿着厚实的大衣，男孩搂着她的肩，笑着说：“以后咱家孩子绝不能输在起跑线上。”
那时他就想：这世道，有些人一生都在爬坡，有些人却生来就在山顶。
如今他坐在镜头前，看着无数人挣扎于婚恋、阶层与自我认同之间，才发现，原来山顶的人也有恐惧，山脚的人也会迷失。真正的困境从来不是穷或富，而是当你终于抓住一点光亮时，却发现自己早已弄丢了初心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闹钟响起。
张哲准时起床洗漱、跑步、买早餐。他在小区门口的摊子上买了两个煎饼果子，顺便给隔壁独居的老太太带了一杯热豆浆。老人接过杯子时笑了笑：“小伙子，昨晚又熬夜了吧？眼睛都黑了。”
“嗯，工作性质。”他笑笑。
“不容易啊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“不过你这人踏实，说话做事都有分寸，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，张嘴就是戾气，看谁都像欠他钱似的。”
张哲一怔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也许正是这份“分寸感”，才让那么多人愿意在他直播间倾诉秘密。不是因为他多权威，而是因为他从不轻易站队，也不会用道德大棒砸人。他只是把事实摆出来，让人自己去看见真相的模样。
回到家中，他打开电脑准备复盘昨晚的直播内容，刚登录账号，就看到一封系统提示：有一位匿名用户向您发起紧急求助，请尽快处理。
他点进去，是一段语音留言，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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