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胜似兄弟,这次亲手送挚友下葬,不知道陈宴大人心里该有多伤心,多难受啊!”
“定然是心如刀割!”
中年商人点点头,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神色,沉声说道,“换做是谁,痛失并肩作战的挚友,又眼睁睁看着对方因自己布下的计策而遭报复遇害,怕是都难以释怀”
“想必陈宴大人此刻,仍旧沉浸在悲痛之中,只是不得不强撑着,处理后续事宜,实在是不易”
众人闻言,都沉默了下来,茶馆里一时间只剩下茶碗碰撞的轻响,空气中弥漫着惋惜与沉重。
就在这时,斜对面一桌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突然拍了下大腿,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,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诸位兄台,你们可还记得明镜司张贴的通缉令?”
“那高长敬的画像画得真真的,长得那叫一个貌美,细皮嫩肉的,眉眼如画,鼻梁挺直,有鼻子有眼的,竟跟个美娘们一样俊俏!”
说着,吞了口唾沫,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,脸上露出几分夸张的神情,加重语气说道:“说实话,比咱们长安城里,那些有名的歌姬还要美上几分!”
“我活了三十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长得比女人还美的男子!”
胖子的同伴是个瘦高个,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,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嘿嘿笑道:“这要是被抓住了,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杀了!”
“依我看,就该把他送去青楼里,再找十个八个精壮的汉子伺候,让他也尝尝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滋味!”
青布襕衫的年轻男子听了这话,嘴角止不住上扬,抬手指了指瘦高个,打趣说道:“我看你哪里是想替谯王报仇,分明是馋人家身子,想借着报仇的由头去瞧个新鲜吧!”
“嘿,你这话说的!”
胖子挑了挑眉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羞愧,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,“就算是馋,那又如何?”
“这般美人儿,错过了多可惜!”
“再说了,咱到时候去光顾光顾,既能饱饱眼福,享受享受,又能替谯王爷出口恶气,岂不是一举两得?”
说着,转头看向周围的茶客,振振有词地补充道,“你们说,这难道不算是给谯王爷报仇了?”
周围的茶客们被他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,先前沉重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。
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坏笑,纷纷点头附和:“是极是极!”
“说得在理!”
“若真能如此,也算是让高长敬那奸贼付出代价了!”
“到时候算我一个,我也去瞧瞧这比美人还美的奸细,到底长什么样!”
夜色如墨,泼洒在长安城西,一处僻静的宅院上空。
院墙高耸,墙头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,将院内的灯火遮得只剩点点微光,在沉沉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院内静得能听见,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。
偶尔传来几声远处坊市关闭的梆子响,更添了几分寂寥。
高长敬斜倚在堂屋的梨花木椅上,身上褪去了往日的锦缎华服,换了一身灰布短打。
那张原本足以令长安歌姬失色的俊美容颜,此刻被几缕粗硬的胡须遮去了大半。
眉峰被炭笔描得略粗,眼角也用脂粉修饰得暗沉了些。
乍一看去,只像是个寻常的市井商贩,再也寻不到半分通缉令上的绝色影子。
唯有那双眸子,依旧清亮锐利,藏着未凉的锋芒。
“宇文卬薨了?!”
“被滴水观音毒死的?!”
高长敬在听完崔颐宗的汇报后,猛地坐直身子,诧异不已,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他盯着崔颐宗,确认对方不是在说笑,随即抬起手来,指着自己的鼻尖,声音陡然拔高,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:“还是我干的?!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荒谬与震惊。
“正是!”
崔颐宗重重地点了点头,神色愈沉重:“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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