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我们,看向很远的地方,“尤其是用……老了的老桂花树的花,那树年头久了,底下说不定埋过什么东西……做出来的糕,香得能勾魂。
吃多了,人就离不开,只想吃那个,最后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最后怎么样?”
我追问,手心冒汗。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慢慢转回来,定定地看着王小雨苍白失神的脸,又缓缓移向我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最后……人就变成那棵树的一部分了……靠着那点香魂,吊着命……”
她猛地咳嗽起来,挥了挥手,像是驱赶什么不祥的东西。
“……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没送过。”
然后,她几乎是粗暴地,“砰”
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门板震下的灰尘在昏暗楼道里飞舞。
我僵在原地,浑身冷。
王小雨靠着我,瑟瑟抖。
回到家里,那恐怖的甜香似乎淡了一些,但依旧盘踞不散。
我把那个空纸袋扔进楼下垃圾桶的最底部,又压了好几层别的垃圾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请了假,守着王小雨。
她时而清醒,时而昏睡。
醒时对那晚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和恶心,睡梦中却会无意识地吞咽,喃喃着“好香”
。
家里的桂花味一点点变淡,但并未完全消失,仿佛渗入了墙壁和家具的骨髓里。
她慢慢好了起来。
食欲逐渐恢复正常,脸色也红润了些。
我们不再提起桂花糕,不再提起二楼的老太太,仿佛那只是一个共同经历的诡异噩梦。
一周后的傍晚,我们下楼倒垃圾。
经过二楼时,2o1的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透出昏黄的光,传出几个人压低的说话声。
我们听到只言片语“……走了……挺安详……早上现时……”
是陈老太太。
据说很安详,像是睡梦中去了。
我们沉默地走下楼梯。
晚风吹过,带着小区新栽的桂子树的淡淡清香,那是正常植物的、令人愉悦的香气。
倒完垃圾,往回走。
快到楼道口时,王小雨突然猛地抓紧我的手臂。
“老公……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我顺着她惊恐的目光看去。
在我们家楼门口的水泥地上,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方方正正。
熟悉的样式。
袋口微微敞开,里面赫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、色泽金黄的桂花糕。
浓郁到诡异的甜香,即使隔了几步远,也已霸道地钻入鼻腔。
上面贴着一张纸条,还是那种纸,还是那种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这次写的是——
“新做的,尝尝。”
我和王小雨僵在原地,谁也不敢上前一步,也不敢回头。
只觉得背后楼道的风,冷得刺骨。
那袋无人认领的糕点静静地放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、甜蜜的诅咒。
这座城市古老的脉络里,又一个怪谈悄然滋生。
它不声张,不外显,只在那股蚀骨附髓的甜香里,在一扇扇紧闭的门后,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好奇的、或是饥饿的过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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