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吕布率领兵马在距离西安阳城约莫二十里处进行休整之余,又派出斥候先一步前往西安阳城进行查探。
很快,据斥候的回禀,鲜卑骑兵眼下对于西安阳城的攻势放缓,反倒有不少兵力似乎在防备着可能来自西侧的...
黄河的水在晨雾中泛着灰白,周仓背着徐福,脚步踉跄地踏过湿滑的河滩。他的靴子早已烂成碎片,脚底被碎石与冰棱割得血肉模糊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但他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身后是茫茫草原,前方是未知的归途,而肩上的徐福??这个曾以断腿之躯死战不退的男人,此刻正发着高烧,在昏迷中喃喃低语:“往……往南……沿河……入朔方……”
周仓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,只觉那声音如针扎进耳膜,刺得他心头一颤。他知道徐福说的是对的,只要沿着黄河一路向南,终会回到大汉疆域。可问题是,他们已经跑了整整一日一夜,粮尽水绝,体力几近枯竭。更可怕的是,鲜卑人的斥候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,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,便是万劫不复。
天光渐亮,晨风凛冽,吹得周仓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。他抬头望天,只见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,自北向南飞去。那一瞬间,他几乎要落下泪来??连鸟都知道回家的方向,而他却在这片荒原上像个瞎眼的野狗般乱撞。
“徐兄……你还活着吗?”周仓低声问,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。
背上的人没有回应,只有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后,像火炭燎过皮肤。
他咬牙继续前行,双腿如同灌了铅,肌肉一阵阵抽搐。他曾是黄巾军中最勇猛的步卒,能背负重盾冲锋三里而不喘,如今却被一条伤腿拖累至此。可他又怎能怪徐福?若非此人拼死断后,自己早在黄河渡口就被鲜卑铁骑踏成肉泥。
正想着,脚下忽然一滑,整个人扑倒在泥水中。他本能地翻身护住徐福,手臂深深插入淤泥之中。冷意从指尖直窜脑门,他挣扎着坐起,才发现自己竟已踏入一处浅湾,河水没至膝盖,浑浊不堪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倒下……”周仓用力甩头,试图驱散眩晕感。他记得阙山说过的话:“你不是为自己活,也不是为我活,你是为那些没能回来的人活着。”那些战死在边塞的兄弟,那些葬身狼腹的游侠骑,他们的命换来了这一刻的生机,他不能辜负。
他重新将徐福背起,咬牙涉水上岸。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,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。周仓浑身汗毛倒竖??这不是普通的狼群,这是鲜卑人驯养的猎犬,专门用于追踪逃亡者!
他猛地伏低身子,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之后,屏住呼吸。不多时,十余条灰毛巨犬奔行于河岸之上,鼻翼翕动,四处嗅探。它们身后隐约可见骑兵影子,披甲持矛,正是鲜卑轻骑。
“该死……这么快就追来了?”周仓心中狂跳,冷汗直流。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徐福,见其面色潮红,嘴唇干裂,显然支撑不了太久。若是被发现,两人必死无疑;可若不出手,等这些猎犬逼近,依旧难逃一死。
电光火石之间,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浮现在脑海。
他缓缓抽出腰间短刃,割破左手掌心,鲜血顿时涌出。随即他将血抹在岸边几块石头上,又撕下一片衣角投入水中,任其随波逐流漂向下游。做完这一切,他抱着徐福悄然退入一片芦苇荡深处,蜷缩不动。
片刻后,猎犬们果然发现了血迹,纷纷围拢过去,狂吠不止。那股血腥味太过浓烈,引得它们争抢撕咬起来。而顺流漂下的布条更是让领头的骑士误判方向,挥手示意队伍沿河南下追击。
直到蹄声远去,犬吠消散,周仓才敢松一口气。他靠在芦苇杆上,望着渐渐升起的朝阳,忽然笑了出来,笑声嘶哑而凄凉。
“徐兄啊徐兄……你说咱们还能回去吗?你说阙山大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死了?会不会已经在给咱们立碑了?”他自言自语,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怆与调侃。
无人应答。唯有风吹芦苇,沙沙作响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朔方城内,议事厅中灯火通明。
羊耽坐在案前,手中握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密信,眉头紧锁。那是来自西安阳前线的情报??徐晃率领的伪装运粮队已被鲜卑人识破,双方爆发小规模冲突,虽未损及主力,但敌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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