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轲比能偏师进入峡谷。只要他们踏入三十里内,便断其退路,四面夹击!”
“若轲比能亲至?”曲冠问。
“那更好。”徐福冷笑,“我就在这里,等着他。”
五日后,消息传回:鲜卑偏师三千骑兵追击“溃民”,误入白狼谷,遭伏击全军覆没,主将被斩,首级悬于谷口示众。轲比能闻讯暴跳如雷,不顾劝阻,亲率一万五千精锐北上复仇,誓要踏平朔方。
“他终于来了。”徐福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滚滚烟尘,神色平静如水。
大战一触即发。
徐福并未选择固守待援,反而主动出击。他命曲冠率主力屯于黄河渡口,虚张声势,诱敌深入;自己则亲率三千精兵,借地形掩护,悄然东移,埋伏于白狼谷以东二十里的断马坡??此地两山夹峙,仅容双马并行,乃绝佳伏击之所。
七日后,轲比能大军果然长驱直入,意图速战速决。其前锋刚过断马坡,忽闻号角连天,滚木?石从山顶倾泻而下,瞬间封锁前后通道。紧接着,箭雨如蝗,自两侧山崖泼洒而下,鲜卑骑兵猝不及防,人仰马翻,乱作一团。
“杀!”徐福一声令下,陷阵营如猛虎下山,冲入敌阵。这些由周仓亲手训练的老兵,个个悍不畏死,专挑敌将斩杀。徐福虽不能驰骋,却坐镇高台,挥旗指挥,调度如神。短短两个时辰,轲比能前锋尽灭,中军动摇。
轲比能本人险些被俘,幸得亲卫拼死护卫,才得以突围南逃。然其士气已崩,沿途不断有部落脱离队伍,或降或散。待退回漠北时,万余大军仅余三千残兵,形同丧家之犬。
捷报传回朔方,全城欢腾。百姓自发设宴犒军,孩童舞剑唱谣,歌声飘荡于城垣之上:“断马坡前血染沙,汉家将军破胡家;一杖指处烽烟灭,万里山河始归华。”
然而徐福并未庆祝。
他在英烈碑前独坐整夜,手中握着一只破旧皮囊??那是周仓生前所用,内藏一枚刻着“忠义”二字的铜牌。风吹动碑前纸钱,簌簌作响,宛如低语。
“你看见了吗?”他轻声道,“我把你教的阵法学透了,也把你说的‘以智胜力’做到了。可我还是宁愿……宁愿那天是你背着我回来。”
泪落无声。
次年春,朝廷正式下诏,复置朔方郡,设都尉府,屯田戍边。曹真奏请封徐福为“奋威校尉”,赐爵关内侯,然徐福辞而不受,只求一纸文书:准予修建“忠烈祠”,供奉周仓及二十断后者之灵位,并每年春秋两祭,永志不忘。
朝廷允之。
又一年,河套大治。屯田万亩,粮仓充盈,百姓安居,边贸兴盛。徐福主持修缮长城旧址,重建烽燧十七座,自高阙山至朔方城,绵延百里,警讯可达千里之外。
某日黄昏,一名白发老者牵马而来,身穿粗布衣,背负长弓,面容沧桑却眼神锐利。守城士卒正欲盘查,老人只说一句:“我来找徐元直,替周仓还愿。”
徐福闻讯出门,一眼认出此人??正是当年护送血衣地图归营的七名游侠骑之一,名叫吕昭,原为边地猎户,后隐姓埋名避祸江湖。
“你来了。”徐福迎上前,声音微颤。
吕昭跪地叩首:“属下归来,不负将军遗命。”
原来,周仓临行前曾托付七人:若他身死,务必有人活下来,见证河套光复之日,并将此信交给徐福。其余六人皆战死途中,唯吕昭忍辱负重,藏身市井多年,直至今日方敢现身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油布信笺,双手呈上。
徐福接过,手指颤抖,久久未能拆开。
待入夜,他独坐灯下,缓缓启封。信纸泛黄,字迹潦草,却是周仓亲笔:
“元直吾兄:
若见此书,吾已不在人世矣。然毋悲,吾志已酬。
昔年共誓‘驱逐胡虏,复我河山’,今汝立朔方,举汉帜,开屯田,聚民心,步步皆正道。吾虽死,亦含笑九泉。
唯有一事相托:勿以我为英雄,我不过一介莽夫,侥幸成事。真正英雄,是你。是你忍辱负重,运筹帷幄,以残躯撑起一片天。
愿汝保重性命,莫效我轻生赴死。待天下太平,替我看看长安花,饮一杯渭水酒。
若有来世,仍愿与君同行,共守边关。”
信末,附诗一首:
“黄河东去浪千重,
不斩楼兰誓不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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