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查原本也不是什么婆婆妈妈,拖泥带水的人,既然决定了要做英格兰的国王,而非阿基坦公爵,就不再拖延,答应了母亲和大臣们的请求,尽早与阿涅丝完婚。
这确实令人喜出望外,理查心想,但从另一方面来说,如...
塞萨尔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光正从帐篷的缝隙间渗进来,像是一缕缕被撕碎的银线。他动了动手指,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羊毛毯,还有尚未完全干涸的药膏气味??那是尹毅素亲手调配的草药,混合着乳香与没药的苦涩气息。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,但每一次呼吸仍能感受到肋骨下的刺痛,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针在体内缓缓游走。
“醒了?”艾博格的声音从帐外传来,低沉而平静,像是沙漠夜晚吹过沙丘的风。
塞萨尔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望着头顶晃动的帆布,思绪如沙粒般纷乱。他记得自己倒在沙地上,剑已脱手,眼前是盗匪首领狰狞的脸;他记得鲍西娅冲过来挡在他身前,肩头溅出鲜血;他也记得艾博格跃马而来时那一声震彻荒野的怒吼。可最清晰的画面,却是洛伦兹躺在担架上,脸色灰白如死人,嘴唇微微颤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洛伦兹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还活着。”艾博格掀开帐帘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羊奶,“比你想象的坚强。尹毅素说他能挺过来,只要不感染。”
塞萨尔接过碗,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知道尹毅素从不说谎,但她也从不轻易许诺希望。若她说“能挺过来”,那就意味着仍有五成生死未卜。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八天。”艾博格坐在他身边,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胸口,“你差点死在那片沙丘上。不是因为伤势太重,而是因为你拒绝服药。你说‘疼痛让我清醒’。”
塞萨尔苦笑了一下:“那时我以为只要我还疼着,就说明我还活着。”
“你现在也活着。”艾博格轻声道,“而且活得很好。”
外面传来马蹄声和人语喧哗。是骑士们在清理营地,准备启程返回埃德萨。他们已经焚烧了盗匪的尸首,审讯了俘虏,并将供词封存入卷轴,带回给城中的法官裁决。按照撒拉逊律法,凡参与劫掠者,无论主从,皆当处死。而那些被迫为奴、未曾杀戮之人,则可选择归顺或放归部落。
“鲍西娅呢?”塞萨尔问。
“在照料洛伦兹。”艾博格顿了顿,“她没离开过他身边一步。”
塞萨尔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她不该去挡那一刀。”
“但她去了。”艾博格看着他,“就像你会为她去做一样。你们都还年轻,不懂得什么叫‘值得’与‘不值’。你们只知道,有些事必须做,哪怕代价是命。”
塞萨尔低头喝了一口羊奶,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带来一丝久违的安宁。“父亲……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?”
艾博格笑了,那笑容里有疲惫,也有骄傲。“你问我这个问题,就已经说明你没有。”他伸手抚过塞萨尔额前垂下的白发,“我这一生杀过很多人,也放过很多人。但我从未后悔过把你带在身边。你是我的儿子,不是因为我给了你姓氏,而是因为你选择了成为我的一部分。就像尹毅素,她不是我的妻子,却是我灵魂的另一半。你们都是如此??不是血缘决定归属,而是心之所向。”
塞萨尔眼眶微热。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骑马跌落,艾博格没有扶他起来,只是站在一旁说:“再试一次。”他想起自己初执剑时砍伤同伴,艾博格罚他在烈日下跪了一整天,却不准任何人给他水喝。他也想起那个雨夜,他蜷缩在帐篷角落哭泣,因为梦见母亲死去,而艾博格默默走进来,将一件披风盖在他身上,一句话也没说。
这些记忆如同星辰,在黑暗中静静闪烁。
“我会好起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艾博格站起身,“等你好了,我们要回埃德萨。那里有太多事等着处理。苏丹使节已在城中等候三日,要求我们交出‘私藏叛党’的罪名解释。边境又有游牧部族蠢蠢欲动,传言他们接受了法蒂玛王朝的金币。还有??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你的婚约问题,不能再拖了。”
塞萨尔猛地抬头:“婚约?”
“是的。”艾博格语气平静,“乌姆?哈拉勒的女儿,十七岁,通晓六种语言,擅长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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