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和佐拉娜相互交换了情报之后,对奥术之塔也有了进一步了解。
其中最重要的信息是,需要有两名奥术施法者共同参与,才能破解其中的终极谜题。
这和马文得到的信息也对上了。
塔主丽诺尔与一...
正午的光像一层薄纱,轻轻覆在院中每一片叶脉上。贝琳坐在门槛,手中捧着那本《浪费录》,册子摊开在最新一页,墨迹未干,仿佛呼吸尚存。他没有再写什么,只是任风一页页翻过那些曾被视作无用的记录:一枚锈钉、一段断绳、渔妇落泪时滴在纸上的水痕、面包店老板烤糊的第七个面包的焦皮拓印……这些曾被世界抛弃的碎片,如今静静躺在纸页间,像一群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。
忽然,银芽最顶端的一片螺旋叶缓缓卷曲,又舒展,像是打了个哈欠。一道光丝自叶尖射出,轻柔地落在《浪费录》封面上。贝琳低头看去,只见封面原本空白之处,浮现出一行细小却清晰的字:
> “你所浪费的,正是你所活过的。”
他笑了,合上书,将它轻轻放在膝上。他知道,这不再是他的日记,而是世界的回声??一个由无数微小存在共同编织的低语之网。
就在这时,院子角落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是那只插在泥中的旧拐杖,如今已长成一株半人高的小树,枝干纤细却挺拔,叶片与银芽同源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。树皮上隐约浮现出纹理,细看竟是一行行极小的文字,如同某种铭文在缓慢生长:
> “我曾支撑他行走,
> 如今我学会自己站立。
> 不为抵达,
> 只为存在。”
贝琳走过去,伸手轻抚树干。指尖触到的不是木质,而是一种温润的搏动,像是树体内有心跳。他闭眼,忽然听见一段记忆从树心深处浮现??那是他拄着拐杖的第一夜,雨下得凶,他跌倒在泥里,右腿残肢剧痛如灼,咒语在舌尖打转,却终究没有施放。他只是趴在那儿,听雨砸在屋顶的声音,听远处狗吠,听自己的喘息混入风中。那一刻,他第一次意识到:**我不是在修复残缺,我是在学习如何与残缺共处**。
树微微震颤,仿佛也记起了那一夜。
他睁开眼,轻声道:“谢谢你,陪我走到这里。”
树不语,只轻轻摇晃枝叶,一片叶子飘落,乘风而起,像一封寄往天空的信。
午后,流浪汉来了。他不再蜷缩,不再躲闪,而是昂首走进院子,手里捧着一只破陶碗,碗中盛满清水,水面浮着一片银芽落叶。他走到花前,将碗放下,低声说:
“这是我每天接的雨水。我不喝,也不用。我就看着它,直到它映出我的脸。”
贝琳蹲下身,望向水面。水波微漾,倒影模糊,但渐渐地,那张曾被尘土与疲惫覆盖的脸清晰起来??不是年轻了,不是完美了,而是**真实了**。眼下的阴影仍在,嘴角的纹路更深,可那双眼睛,清亮如初生之泉。
“你看见了?”流浪汉问。
“看见了。”贝琳点头,“是你自己。”
流浪汉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坐在花旁,静静望着水中的自己,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。
夕阳西下,天边泛起紫金色的云霞,像是统合意志的余晖终于学会了温柔。贝琳回到屋内,拉开床头抽屉。种子嫩苗已长至一尺高,通体透明,叶脉中流淌的文字不断重组,形成新的句子:
> “我不再怕弯,
> 因为我知道,
> 所有的直,都曾弯曲过一万次。”
枯藤也在变化,表皮完全裂开,露出内里银丝般的脉络,与银芽叶脉相连,仿佛两条血脉在悄然汇流。贝琳伸手轻抚,枯藤微微震颤,竟缓缓抽出一条新枝,顶端生出一朵极小的花,花瓣透明,花心一点金光,如星火初燃。
他忽然想起飞龙岩图书馆的最后一夜。那时他还在试图用《终阶控火术》点燃“真理之焰”,妄图以绝对秩序统摄万象。火焰反噬,烧毁典籍三千卷,也烧掉了他右腿与骄傲。而今想来,那场大火并非失败,而是世界在对他喊:**你不必完美,你只需真实**。
窗外,风穿过神父埋下的破陶壶,发出低沉呜咽,如颂歌,如叹息,如母亲哄睡孩子的呢喃。贝琳闭眼倾听,忽然发现这声音有节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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