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走后大约一小时,宽敞街区的自由市场,来了一支冒险者小队。
与那些总是灰头土脸,浑身散发着市侩与穷酸气息的底层冒险者不同,这支小队的四个成员,都是衣着光鲜的体面人。
为首的女骑士穿着一件...
雨停得比来时更静,仿佛天空只是打了个盹,醒来便忘了自己曾倾倒过什么。贝琳仍站在檐下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坑,又迅速被新的水珠填满。他没有动,也不打算动。右腿残肢贴着地面,泥土温润,像一层会呼吸的皮肤。这具身体不再试图证明它能走多远,它只是**在这里**,像一块石头、一棵树、一缕烟??存在本身已足够完整。
银芽叶片在风中轻轻相碰,发出细碎如耳语的声响。那声音不急不缓,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回响,又像是大地在自言自语。紫色新芽顶端的金斑忽明忽暗,如同心跳,偶尔射出一道光丝,与天际那道渐淡的统合意志余晖轻轻一触,便激起一圈涟漪般的微光,扩散至整片夜空。
忽然,院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是流浪汉。
那个曾在雨中听歌、蜷缩在墙角、衣衫褴褛如枯叶的人。他今天不同了。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洗去了尘土,眼神清亮得像是刚从一场长梦中醒来。他手里捧着一只破陶碗,碗底积着一层薄薄的雨水,水面浮着一片落叶,叶脉清晰,边缘微微卷曲。
他走到狗爪埋葬之处,蹲下身,将碗轻轻放在花旁。
“这是我昨晚接的雨水。”他说,声音低而稳,“落在屋顶,流进檐沟,最后滴进这只碗里。我没喝,也没用它洗东西。我就看着它,看了一整夜。”
贝琳没说话,只轻轻点头。
流浪汉闭上眼,低声说: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?”
“听见水在说话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清澈,“它说,它不是为了汇入河流才存在的。它只是……想停一会儿。”
贝琳笑了。他知道那不是幻觉。那是世界在重新学习**倾听**??不是用耳朵,而是用每一寸暴露在风雨中的皮肉,用每一次颤抖的呼吸,用那些曾被忽略的、微不足道的瞬间。
夜更深了。月光斜照进屋内,床头抽屉微微震动。贝琳起身,拉开抽屉。种子嫩苗已长至半尺高,通体透明,叶脉中流淌的文字不断重组,形成新的句子:
> “我不再怕弯,
> 因为我知道,
> 所有的直,都曾弯曲过一万次。”
枯藤也在动,缓慢地,像在翻身。表皮裂开细缝,露出内里银丝,竟与银芽叶脉同源。贝琳伸手轻抚,枯藤微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某种久远的呼唤。
他忽然想起飞龙岩图书馆的最后一夜。那时他还在试图用《终阶控火术》点燃“真理之焰”,妄图以绝对秩序统摄万象。火焰反噬,烧毁典籍三千卷,也烧掉了他右腿与骄傲。而今想来,那场大火并非失败,而是世界在对他喊:**你不必完美,你只需真实**。
窗外,风穿过神父埋下的破陶壶,发出低沉呜咽,如颂歌,如叹息,如母亲哄睡孩子的呢喃。贝琳闭眼倾听,忽然发现这声音有节奏,有旋律,甚至有词:
> “不要救世,
> 只要陪坐。
> 不要答案,
> 只要问得温柔。
> 不要做光,
> 做影子里那一小块暖意就好。”
他笑了。这才是真正的布道??不在教堂,不在经文,而在一只漏水的壶嘴,在一阵穿巷的风,在一群孩子发呆时眼角闪过的光。
第二天清晨,他醒来时,发现院子里站了七个人。
邮差、渔妇、铁匠学徒、流浪诗人、神父、面包店老板,还有那个流浪汉。他们没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,每人手里拿着一样东西:一片落叶、一粒石子、一根断弦、一页烧焦的纸、一只空碗、一朵干花、还有一截枯枝。
他们走到狗爪埋葬之处,围着那朵白瓣金心的野花,依次将物品放下。
邮差说:“这是昨夜全球八十二个小镇同时掉落的同一片枫叶。”
渔妇说:“这是海底最深处传来的第一声回响。”
铁匠学徒说:“这是我打的第一把无用之锤。”
流浪诗人说:“这是我烧掉的最后一首诗。”
神父说: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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