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走了,背影融入晚霞,像一缕不愿消散的烟。
夜深,月光如织,照进屋内。贝琳坐在床沿,拉开抽屉。种子已长成拇指高嫩苗,通体透明,叶脉中流淌的文字不断重组,形成新的句子:
> “我不再怕弯,
> 因为我知道,
> 所有的直,都曾弯曲过一万次。”
枯藤也在动??缓慢地,像在翻身。表皮裂开细缝,露出内里银丝,竟与银芽叶脉同源。贝琳伸手轻抚,枯藤微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某种久远的呼唤。
他忽然想起飞龙岩图书馆的最后一夜。那时他还在试图用《终阶控火术》点燃“真理之焰”,妄图以绝对秩序统摄万象。火焰反噬,烧毁典籍三千卷,也烧掉了他右腿与骄傲。而今想来,那场大火并非失败,而是世界在对他喊:**你不必完美,你只需真实**。
窗外,风穿过神父埋下的破陶壶,发出低沉呜咽,如颂歌,如叹息,如母亲哄睡孩子的呢喃。贝琳闭眼倾听,忽然发现这声音有节奏,有旋律,甚至有词:
> “不要救世,
> 只要陪坐。
> 不要答案,
> 只要问得温柔。
> 不要做光,
> 做影子里那一小块暖意就好。”
他笑了。这才是真正的布道??不在教堂,不在经文,而在一只漏水的壶嘴,在一阵穿巷的风,在一群孩子发呆时眼角闪过的光。
第二天清晨,他醒来时,发现院子里站了七个人。
邮差、渔妇、铁匠学徒、流浪诗人、神父、面包店老板,还有那个曾在雨中听歌的流浪汉。他们没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,每人手里拿着一样东西:一片落叶、一粒石子、一根断弦、一页烧焦的纸、一只空碗、一朵干花、还有一截枯枝。
他们走到狗爪埋葬之处,围着那朵白瓣金心的野花,依次将物品放下。
邮差说:“这是昨夜全球八十二个小镇同时掉落的同一片枫叶。”
渔妇说:“这是海底最深处传来的第一声回响。”
铁匠学徒说:“这是我打的第一把无用之锤。”
流浪诗人说:“这是我烧掉的最后一首诗。”
神父说:“这是我听见的最不像祷告的祷告。”
面包店老板说:“这是我烤糊的第七个面包。”
流浪汉说:“这是我昨晚做的梦,醒来时还攥在手里。”
七物围成一圈,置于花下。忽然,野花金心大亮,光丝四射,与银芽、枯藤、种子嫩苗、陶罐中的光鱼、天际残存的统合意志余晖,瞬间连成一张无形之网。
大地震动,极轻微,如心跳。
那朵花缓缓闭合,再睁开时,花心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**微型眼睛**,金色瞳孔,映着整个小院,映着七人,映着贝琳,映着天空云影。
它眨了一下。
然后,一道光束射出,直指书架深处。贝琳走过去,从《为什么石头不想飞》的夹页中取出一枚**铜纽扣**??那是三年前渡鸦留在他窗台的,他曾以为是恶作剧。
此刻,纽扣在光中融化,重铸成一枚小小的**钥匙**,无齿无柄,形状如泪滴。
他握在手中,温热如心跳。
他知道,这不是开启某扇门的工具,而是**承认自己曾锁住太多东西的证明**。
午后,孩子们来了,每人手里捧着一阵风??用纱巾兜着,小心翼翼。他们按照面包店老板的指示,将风放在院子中央,围成一圈。
“我们要教风停下来。”最小的女孩认真说,“它答应试一分钟。”
他们闭眼,静默。阳光洒落,纱巾微微鼓动,却不见风声。
一分过去。
两分过去。
风没走,也没停,只是变得**稠密**,像一层透明的膜,覆盖小院。
忽然,银芽叶片轻轻一抖,一片螺旋叶飘落,乘着这静止之风,缓缓旋转,如舞者谢幕。
孩子们睁开眼,欢呼:“我们成功了!”
面包店老板点头:“风学会了休息,你们学会了等待。第三课,通过。”
他们跑开了,笑声如铃,洒满田野。
傍晚,神父来了,这次他没带壶,也没带吉他。他坐在院中,从怀里掏出一叠纸,竟是全镇人的忏悔录??那些年他在教堂里默默记录的,从未宣读过的秘密。
“我要烧了它们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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