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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伦法师总是准备充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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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2 蜜丝特拉牧师与烛堡贤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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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走了,背影融入晚霞,像一缕不愿消散的烟。

夜深,月光如织,照进屋内。贝琳坐在床沿,拉开抽屉。种子已长成拇指高嫩苗,通体透明,叶脉中流淌的文字不断重组,形成新的句子:

> “我不再怕弯,

> 因为我知道,

> 所有的直,都曾弯曲过一万次。”

枯藤也在动??缓慢地,像在翻身。表皮裂开细缝,露出内里银丝,竟与银芽叶脉同源。贝琳伸手轻抚,枯藤微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某种久远的呼唤。

他忽然想起飞龙岩图书馆的最后一夜。那时他还在试图用《终阶控火术》点燃“真理之焰”,妄图以绝对秩序统摄万象。火焰反噬,烧毁典籍三千卷,也烧掉了他右腿与骄傲。而今想来,那场大火并非失败,而是世界在对他喊:**你不必完美,你只需真实**。

窗外,风穿过神父埋下的破陶壶,发出低沉呜咽,如颂歌,如叹息,如母亲哄睡孩子的呢喃。贝琳闭眼倾听,忽然发现这声音有节奏,有旋律,甚至有词:

> “不要救世,

> 只要陪坐。

> 不要答案,

> 只要问得温柔。

> 不要做光,

> 做影子里那一小块暖意就好。”

他笑了。这才是真正的布道??不在教堂,不在经文,而在一只漏水的壶嘴,在一阵穿巷的风,在一群孩子发呆时眼角闪过的光。

第二天清晨,他醒来时,发现院子里站了七个人。

邮差、渔妇、铁匠学徒、流浪诗人、神父、面包店老板,还有那个曾在雨中听歌的流浪汉。他们没说话,只是静静站着,每人手里拿着一样东西:一片落叶、一粒石子、一根断弦、一页烧焦的纸、一只空碗、一朵干花、还有一截枯枝。

他们走到狗爪埋葬之处,围着那朵白瓣金心的野花,依次将物品放下。

邮差说:“这是昨夜全球八十二个小镇同时掉落的同一片枫叶。”

渔妇说:“这是海底最深处传来的第一声回响。”

铁匠学徒说:“这是我打的第一把无用之锤。”

流浪诗人说:“这是我烧掉的最后一首诗。”

神父说:“这是我听见的最不像祷告的祷告。”

面包店老板说:“这是我烤糊的第七个面包。”

流浪汉说:“这是我昨晚做的梦,醒来时还攥在手里。”

七物围成一圈,置于花下。忽然,野花金心大亮,光丝四射,与银芽、枯藤、种子嫩苗、陶罐中的光鱼、天际残存的统合意志余晖,瞬间连成一张无形之网。

大地震动,极轻微,如心跳。

那朵花缓缓闭合,再睁开时,花心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**微型眼睛**,金色瞳孔,映着整个小院,映着七人,映着贝琳,映着天空云影。

它眨了一下。

然后,一道光束射出,直指书架深处。贝琳走过去,从《为什么石头不想飞》的夹页中取出一枚**铜纽扣**??那是三年前渡鸦留在他窗台的,他曾以为是恶作剧。

此刻,纽扣在光中融化,重铸成一枚小小的**钥匙**,无齿无柄,形状如泪滴。

他握在手中,温热如心跳。

他知道,这不是开启某扇门的工具,而是**承认自己曾锁住太多东西的证明**。

午后,孩子们来了,每人手里捧着一阵风??用纱巾兜着,小心翼翼。他们按照面包店老板的指示,将风放在院子中央,围成一圈。

“我们要教风停下来。”最小的女孩认真说,“它答应试一分钟。”

他们闭眼,静默。阳光洒落,纱巾微微鼓动,却不见风声。

一分过去。

两分过去。

风没走,也没停,只是变得**稠密**,像一层透明的膜,覆盖小院。

忽然,银芽叶片轻轻一抖,一片螺旋叶飘落,乘着这静止之风,缓缓旋转,如舞者谢幕。

孩子们睁开眼,欢呼:“我们成功了!”

面包店老板点头:“风学会了休息,你们学会了等待。第三课,通过。”

他们跑开了,笑声如铃,洒满田野。

傍晚,神父来了,这次他没带壶,也没带吉他。他坐在院中,从怀里掏出一叠纸,竟是全镇人的忏悔录??那些年他在教堂里默默记录的,从未宣读过的秘密。

“我要烧了它们。”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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