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现在更危险的了。”姜芸打断他,声音决绝,“我们的根,就在那座老宅里。我必须去见见他。”
苏州,青石巷。
细雨如丝,将古老的巷子洗刷得一片清冷湿润。姜芸撑着一把油纸伞,站在一扇斑驳的朱漆木门前。门楣上,“顾园”二字已模糊不清,唯有门上那对饱经风霜的铜环,还透着一丝旧日的威严。
这里就是顾怀德老人的家。
姜芸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老木头的混合气息。她收起伞,轻轻叩响了门环。
“咚,咚咚。”
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许久,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道缝。一张布满皱纹、眼神锐利如鹰的脸出现在门后,正是顾怀德。他打量着姜芸,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耐。
“你找谁?”声音干涩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顾老先生,您好。我叫姜芸,是‘江南丝语’合作社的负责人。”姜芸恭敬地鞠了一躬,语气温和而诚恳,“我来,是想向您请教关于一本绣谱的事情。”
“绣谱?”顾怀德冷笑一声,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,“又是为了钱来的吧?我祖父的遗物,不是给你们这些生意人换名声的筹码!滚!”
“砰”的一声,木门被重重关上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姜芸站在门口,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,但她没有动。她知道,老人心中的壁垒,比这扇门要厚实得多。她不能硬闯。
第二天,同样的时间,姜芸再次来到青石巷。这次,她没有敲门,而是将一个食盒放在门口,里面是托人精心熬制的姑苏船点。然后,她就撑着伞,静静地站在雨中,从清晨站到日暮。
门,始终没有再开。
第三天,雨停了。阳光透过巷子里老槐树的叶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姜芸第三次来到顾园门前。她的脸色比前两天更加苍白,但眼神却愈发明亮。她没有带任何东西,只是带着自己的针线篓。
她没有敲门,而是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,取出了一块素白的绸缎和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。她没有绣什么复杂的图案,只是凭着记忆,开始复原一幅她在顾家附近一位老邻居那里无意中瞥见的,早已褪色破损的绣品残片。
那是一方小小的手帕,上面绣着一枝残荷,针法看似简单,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韵。老邻居说,那是顾老先生亡妻的遗物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姜芸的指尖翻飞,捻、挑、勾、绕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虔诚。她不是在炫技,而是在与一位素未谋面的前辈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她将自己对苏绣的热爱、对传统的敬畏、对老先生心境的理解,一针一线,全都织进了那方小小的手帕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扇紧闭的木门,再次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顾怀德站在门口,死死地盯着姜芸手中的绣品。他的嘴唇在颤抖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姜芸手中的手帕,那枝残荷,无论是叶片的枯黄卷曲,还是花茎的倔强挺立,甚至连当年他妻子绣错的一针,都分毫不差地复原了出来。更重要的是,那股神韵,那股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清傲,和他记忆中妻子绣的那方,一模一样!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顾怀德的声音嘶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。
“我猜,这是顾夫人的手艺。”姜芸抬起头,迎上老人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真挚,“我能感受到,绣这方手帕的人,心里一定有一片非常干净的荷塘。我想,顾老先生您守护的,不仅仅是一本绣谱,更是这份干净的心意,对吗?”
顾怀德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他扶住门框,才没有倒下。他看着姜芸,又看看那方手帕,浑浊的老泪终于顺着脸上的沟壑滚落下来。
“我妻子……她走的时候,拉着我的手说,不要让外界的污浊,脏了这门手艺的根……”他哽咽着,像是说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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