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手紧紧攥着她染血的裙角，“可我看见他手机相册里全是孩子的照片……从上周健身课就开始拍……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陈远脱下西装裹住颤抖的妻子，突然发现赵闻诚西装内袋露出半截病历本??【阿尔茨海默症早期认知障碍】的诊断章鲜红如血。
深夜的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气味。王超带来最新进展：“赵闻诚招了，周振明承诺帮他女儿支付海外基因治疗费。但关键证据链还缺一环??”他递过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是加密邮件截图，“他电脑回收站里有份未发送的文档，标题是《致陈远妻子的道歉信》。”
陈远盯着那些颤抖的字句直到天光微亮。原来这个男人连续三个月假装偶遇，只为把装有定位器的奥特曼玩具塞给方幼晴；那些诡异的跟踪路线，不过是痴呆症状发作时混淆了二十年前接送女儿放学的旧路。
“撤销诉讼吧。”陈远最终说，晨光中他的黑眼圈浓重如墨，“把原始配方捐给医学院，就说是我们联合研发的公益项目。”
王超沉默片刻：“周家那边……”
“让他们继续请明星造势。”陈远望向病房里熟睡的江晚意，她发间还别着昨夜匆忙盘起的珍珠发卡，“告诉生产部，防水面料改用樱花印花边，尺码增加大胸显小的特殊剪裁??就按江晚意试穿时提的意见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下周揭牌仪式，帮我订束白玫瑰。”
当恒隆广场的霓虹再次亮起时，陈远站在新落成的产学基地玻璃幕墙前，看着投影将“雪吻实验室”的logo投射上夜空。王超忽然递来个牛皮纸袋：“赵闻诚托护士转交的，说……算还你人情。”
袋中是厚厚一叠手绘草图。泛黄的纸页上，婴儿连体衣的每道缝线都标注着防摩擦记号，领口绣着极小的奥特曼徽章??正是江晚意怀孕时随口提过的理想童装设计。
暴雨后的城市升腾起薄雾，陈远摸出手机给妻子发消息：【新内衣系列叫“晚意”吧，首单利润捐给阿尔茨海默症基金会】。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，远处儿童乐园传来欢快的音乐，某个穿尿布的小男孩正摇摇晃晃扑向旋转木马，他身后跟着两个戴同款遮阳帽的身影，笑声融进夏日晚风。
陈远把那叠手绘草图轻轻收进公文包最里层，指尖在纸页边缘停留片刻。那些稚拙却细致的线条像一根细线，悄悄缠上了他心底某处。他没再看第二眼，却知道每一张都画着不同月龄婴儿的穿着设计，袖口、裆部、领围全都标注了精确到毫米的松紧建议，甚至还有针对湿疹宝宝的透气面料搭配方案。这不该是一个商业间谍会耗费心力去完成的东西。
“王主管。”陈远声音低沉，“联系下赵闻诚的主治医生，问问他女儿现在的治疗进展。另外……查一下这些图纸有没有申请过专利。”
王超微微一怔，随即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楼时，天色已经彻底亮了。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街道上，昨夜暴雨留下的水洼映着高楼玻璃幕墙的倒影，像是碎了一地的镜子。陈远抬手看了眼手表??八点十七分，距离揭牌仪式还有不到五小时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江晚意发来的消息：【醒了？早餐给你放保温锅里了，大米粒昨晚闹腾到快一点，我刚哄睡。你那边……没事了吧？】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才缓缓回了一句：【快了。等我回家吃晚饭。】
然后他又补了一条：【对了，你喜欢樱花吗？】
不到十秒，回复跳了出来：【嗯？突然问这个？不过……喜欢啊，尤其是落在头发上的样子。】
陈远嘴角微扬，把手机收好。
回到公司，整个团队已进入最后冲刺阶段。研发部连夜赶工完成了新面料的压力测试报告，生产调度表也重新排定，三家临时反悔的代工厂在法律函震慑和新一轮报价下终于松口。王映洁站在投影前汇报进度，语速飞快而清晰：“首批‘晚意’系列内衣共六个基础款，外加两套限量联名款，预计三天后可完成打样。电商平台页面正在搭建，预售链接会在揭牌仪式结束后立即上线。”
“联名款的设计稿呢？”陈远问。
王映洁递来平板，屏幕上是一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图案??以江晚意试穿时随手涂鸦的抽象线条为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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