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身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她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??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，眼神冷峻，说话条理分明，像一把藏在旧鞘中的利刃。
如今，那把刀终于出鞘了。
仪式结束后，媒体围上来采访。有记者问陈远：“你觉得这个项目最大的风险是什么？”
他答得干脆：“不是失败，而是成功得太慢。我们等不起，孩子们也等不起。”
中午，校方在行政楼宴会厅设宴招待嘉宾。
席间觥筹交错，气氛融洽。章龙超举杯向赵冉敬酒：“赵总果然是女中豪杰，这一手布局，既得了政绩，又拿了人心，佩服。”
赵冉浅笑：“章主任谬赞了，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扶正坐在角落，默默观察着一切。他对身旁的司机低声说：“通知法务，加快‘雏鹰基金’专项账户的设立进度，明天必须完成开户。”
饭局将近尾声时，陈远借口透气，独自走到阳台。
冬日阳光微弱，照在他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手机震动。
是林婉清的新消息：【陈远先生，我已被调离原岗位，信阳集团全面撤出母婴赛道。您赢了。】
他盯着屏幕许久，回了一句：【不是我赢了，是我们都看清了方向。祝你前程似锦。】
收起手机，他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第一战。
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。
下午两点，首批入选“雏鹰计划”的二十名学生集合于科技园B座三层会议室。陈远亲自到场主持开班仪式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的身份不再是普通本科生。”他站在讲台前，语气严肃，“你们是倍阳科技的准研发员，是理工学院的教学改革试验田。外界会质疑，会观望，甚至会嘲讽。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一点??我们不是来表演的，我们是来改变规则的。”
学生们屏息凝神。
“接下来四周，你们将接受高强度培训：周一至周五上午学习理论课程，下午进入实验室实操；周六全天项目研讨，周日休息调整。每周淘汰一人，依据综合表现评分。最终留下的十五人，将直接进入倍阳暑期实习名单，并有机会获得保研推荐资格。”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我知道这很残酷。”陈远看着他们，“但现实更残酷。市场上每年有上千种婴幼儿产品被淘汰，不是因为质量差，是因为没人愿意为它们买单。我们要做的，是打造真正有价值的东西，让用户主动选择。”
他打开投影仪，展示一张结构图：“我们的首个课题是‘低敏性乳清蛋白复合配方’的研发。目标是在现有基础上，将致敏率降低40%，同时提升吸收效率。难度很大，但并非不可能。”
一名女生举手：“陈学长，我们真的能碰核心数据吗？”
“不仅能碰，还要创造。”他说，“下周一开始，你们每人会分配到一台加密笔记本，接入倍阳内部研发系统。所有操作记录在案，严禁外泄。但只要合规使用，你们可以看到真实的临床反馈、原料检测报告、消费者调研数据。”
教室里一片哗然。
这已经不是学生项目了，这是真实的企业级研发任务。
会议结束前，陈远留下最后一句话：“别怕犯错，只怕不动。我在这里，不是当领导，是当队友。有任何问题，随时找我。”
当晚，他回到宿舍已是十一点。
王浩还在刷短视频，抬头一看：“哇，新闻上了省教育台晚间播报，你那句‘少年不该被定义’被剪成金句了，弹幕都在刷‘破防’。”
陈远没回应，径直走向书桌，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，发件人：宋嘉年幼儿园园长。
他点开，心头一紧。
【陈先生您好，抱歉这么晚打扰。今天下午，小嘉年在午睡时突发高烧，体温达度，已紧急送往市儿童医院。目前仍在观察中，医生怀疑是病毒感染引发的急性呼吸道炎症。我们会持续跟进，请您尽快联系院方了解情况。】
手指瞬间僵住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浩吓了一跳。
“宋嘉年住院了！”他头也不回地喊，“帮我请个假，明天所有课！”
深夜的医院走廊灯光惨白。
陈远一路狂奔至儿科重症监护室外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护士站值班护士抬头看他：“家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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