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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休后,她守着破院种田求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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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粟种入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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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窑里,那股刺鼻呛人的焦糊酸腐味终于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、带着泥土腥气和某种奇异暖烘烘的、如同腐烂落叶混合着湿牛皮的复杂气味。

那堆被张伯宣判为“瞎胡闹”

的污秽混合物,在李青禾用几片从烂草堆里翻找出的、早已朽烂黑的草席残片(勉强拼凑出簸箕大小)严严实实地覆盖、又用石块死死压住边缘后,在黑暗里闷了整整三夜。

她每天都会小心翼翼地掀开草席一角,用指尖探进去。

第一天,里面依旧滚烫,气味浓烈呛人。

第二天,温度降了些,那股焦糊味淡了,酸腐味似乎也转化成了更厚重的、难以形容的“沤”

味。

第三天,当她再次颤抖着将指尖探入那堆混合物深处时,触到的是一种温热的、粘稠的、如同烂泥塘底淤积物的质感,不再灼烫,只有一种缓慢酵的温热。

那股刺鼻的气味也变得内敛,带着一种酵后的、沉重的土腥暖意,虽然依旧难闻,却少了那股要人命的邪性。

肥……这……就是肥?

李青禾看着指尖沾染的、黑褐粘稠的污物,心中五味杂陈。

没有金黄,只有污黑。

但张伯说,捂透了,软和了,味儿变了,就是“有点肥的样子”

这点微弱的、污秽的、带着奇异暖意的“肥的样子”

,成了她荒芜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
她颤抖着手,极其小心地,从怀里掏出那个用一小片破衣襟层层包裹的小包。

解开缠绕的布条,露出里面那几粒被她焐了不知多少天、在绝望中反复摩挲过的、带着霉点的麦种。

它们似乎被她的体温和湿气浸润得微微鼓胀,灰黄的外皮透出一点微弱的生机。

种下去!

必须种下去!

在这遍地碎瓷的“窑工坟场”

这个念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,压倒了所有残留的恐惧和疑虑。

她再次抄起那柄锄刃崩缺、木柄开裂的锈锄。

锄柄握在掌心,粗糙的木纹和开裂处的毛刺摩擦着尚未愈合的伤口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,拖着沉重的锄头,一步步走向窑洞外那片灰黄死寂的荒坡,走向那个被她徒手刨挖出来的、深不过一尺、宽不过两尺的浅坑。

坑底的景象依旧令人绝望:灰黄板结的硬土,夹杂着刺眼的碎瓷片和青黑色的坚硬石块。

唯一的不同,是坑底和坑边散落着她上次挖掘时留下的、已经干涸黑的血迹和指痕。

她站定在坑边,双手再次握紧冰冷的锄柄。

虎口尚未愈合的裂口被粗糙的木柄挤压,瞬间渗出血丝。

她咬紧牙关,将锄头高高举起!

这一次,她没有用蛮力劈砍,而是学着记忆中模糊的农人姿势,让锄刃顺着一个倾斜的角度,带着全身的重量和腰背的扭转之力,狠狠地、却又带着一丝试探的、朝着坑边相对松软些的土块砸落下去!

“噗!”

一声沉闷的钝响!

锄刃深深嵌入泥土,虽然依旧遇到了下面硬石的抵抗,震得她双臂麻,但总算没有像上次那样被直接弹飞!

她死死抓住锄柄,用尽力气向后一拉!

“哗啦!”

一小片板结的硬土被撬了起来,连带翻出下面几块尖锐的碎瓷片!

成了!

一股巨大的、几乎让她眩晕的狂喜瞬间攫住了她!

尽管双臂震得麻,虎口伤口崩裂流血,但看着那被翻开的一小片泥土,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猛地灌注全身!

她不再停顿!

忍着剧痛,再次挥锄!

一下!

又一下!

动作笨拙而吃力,每一次挥落都牵扯着腰背的旧伤,每一次撬动都震得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锄柄蜿蜒流下。

她不管不顾,只是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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