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赵建国就辞了职,再也没来过振亚丝织厂,有人说,他回去后就病了,躺在床上半个多月,嘴里一直念叨着“冤枉”。
这件事在厂里传开后,大家都更加害怕了,上夜班的女工,都尽量结伴而行,不敢单独去厕所,也不敢靠近北墙的窗户。
车间主任怕影响工人的工作状态,特意在北墙的窗户上钉了木板,挡住了外面的视线,还在车间里装了更多的灯,夜里把车间照得亮堂堂的。可即使这样,还是有人能听到墙外的声音,只是比以前模糊了一些。
1972年冬天,苏州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,积雪没过了膝盖,厂区里的道路被积雪覆盖,行走十分困难。
一天夜里,张桂英上夜班,凌晨五点多,她实在困得不行,就走到车间门口的走廊上,想透透气。刚走到走廊,就听到隔壁监狱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,还有枪声。
她心里一惊,赶紧躲到走廊的柱子后面,透过柱子的缝隙往外看。只见监狱的大门打开了,几个穿着警服的人,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,从里面走出来,担架上似乎还在流血,滴在雪地上,形成了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紧接着,又有几个犯人被警察押着,走出监狱大门,往远处走去,其中一个犯人,回头看了一眼振亚丝织厂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第二天,张桂英从同事那里听说,昨天夜里,监狱里有犯人越狱,被警察发现后,双方发生了枪战,越狱的犯人被打死了,还有几个参与越狱的犯人,被押往别的监狱。张桂英明白了她昨晚听到的争吵声和枪声,应该就是越狱时发生的事情。
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,她明明看到担架上的人已经死了,可当天夜里,她上夜班时,又听到了墙外传来的哭声,那哭声,和以前听到的不一样,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愤怒。
从那以后,振亚厂的传说变得更加诡异,有人说,那个被打死的越狱犯人,怨气不散,夜里会在矮墙那边徘徊,寻找替身。也有人说,监狱里的冤魂越来越多,夜里会出来游荡,振亚厂的车间,成了它们暂时停留的地方。
厂里的工人,越来越多人申请调走,或者辞职,到了1980年,缫丝车间的工人,已经从原来的50多人,减少到了20多人。
1985年,张桂英被调到了织绸车间,织绸车间在厂区南侧,离监狱较远,她再也没听到过墙外的哭声,也没再见过奇怪的身影。可她还是会经常想起在缫丝车间的日子,想起那些夜里的哭声,想起那个白色的身影,想起赵建国被吓到辞职的样子。
1993年,张桂英退休,离开振亚丝织厂的那天,她特意走到北墙的位置,当时的木板已经被拆掉,窗户也已经腐朽,她看着监狱的高墙,心里五味杂陈。
张桂芳不知道那些传说是不是真的,也不知道那些哭声和身影,到底是什么,可她知道,那些经历,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记忆。
听着张桂英奶奶的讲述,断断续续,却细节清晰,她还拿出了当年在厂里工作时的照片,照片上,年轻的张桂英穿着蓝色工装,站在缫丝机前,身后是高大的窗户,窗外隐约能看到监狱的高墙。
除了张桂英奶奶,我还采访了其他老工人,他们的讲述,大多和张桂英奶奶类似,都提到了“墙外的哭声”,只是每个人的经历,都有细微的差别。
比如78岁的李大爷,他当年是振亚厂的仓库管理员,1970年的一个夜里,他去仓库取原料,路过北墙时,看到矮墙那边有一个黑影,正趴在墙上,像是在往厂里看。他赶紧躲起来,等黑影离开后,他走到矮墙边,发现墙上有几个深深的抓痕,像是有人用手抓过一样,抓痕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污渍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还有75岁的王阿姨,她当年是厂里的食堂服务员,1968年的一个早上,她去食堂准备早餐,路过北墙的矮墙时,发现地上有一滩水,水迹的形状很奇怪,像是一个人的脚印,可脚印比正常人的要大很多,而且只有一个脚印,像是有人从墙上跳下来,只留下了一个痕迹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