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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兽山的蛮汉,只剩七八人,披着的兽皮破烂不堪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伤痕和毒斑,身旁的妖兽大多带伤,出低沉的哀鸣,那扛着白骨巨斧的光头巨汉不见踪影。
碧波潭的水蓝法衣女子,仅存四人,面纱大多脱落,露出苍白惊惶的脸,衣襟染血,气息萎靡。
七玄门弟子稍多,约有二十余人,但同样人人带伤,气息虚浮,不少人身受重创,被同门搀扶。
赵虎也在其中,脸色苍白,一条手臂无力地耷拉着,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。
空地边缘,散落着更多无法站立的伤者,出痛苦的呻吟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绝望的气息。
而那道接天连地的血色光幕,在他摔落的同时,如同燃尽的烛火,猛地爆出最后一点刺目的暗红光芒,随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,轰然坍塌、湮灭!
光幕消失的地方,只留下一片剧烈扭曲、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,以及…谷内那依旧翻涌不息、令人心悸的暗红血雾。
入口空地上,一片死寂。
劫后余生的弟子们,或呆滞,或茫然,或掩面哭泣,或出压抑的痛哼。
血腥气弥漫,如同无形的重石,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。
与三个月前意气风、浩浩荡荡进入时相比,此刻的幸存者,十不存三。
韩墨羽的脸重重砸在冰冷湿润的泥土上,口中溢出的鲜血迅染红了身下的小草。
怀中的皮囊紧贴心口,温润的微光透过粗糙的皮革,在血污中顽强地透出一丝微弱的莹白。
青铜片的灼热依旧滚烫,如同不灭的烙印。
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,他最后感知到的,是守阁长老那声穿透寂静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漠然的宣告:
“时辰已到,封谷!
活着出来的…随老夫回山。”
血色漩涡终熄,余烬染红归途。
仙草微光,映照残躯。
幸存者的目光,麻木地扫过地上那道如同破布袋般、气息奄奄的浴血身影。
无人知晓,那卑微残躯的怀中,紧握着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…筑基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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