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先生。”
刘海盯着黄承彦的眼睛，说道：“既然你决定留下，那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。我这有一张缝纫机的图纸，你看看。”
黄承彦一愣。
啥？
缝纫机？
这是什么？
刘海将图纸在桌案上铺平。
黄承彦凑上前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。
他本以为刘海拿出的会是某种攻城利器，或者是像热气球那样能飞天遁地的神物。
可眼前这图纸……
结构怪异。
一个大大的铁轮子，连接着复杂的连杆，最前端是一个弯曲的铁颈，下面还画着一块踏板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？”
黄承彦眉头紧锁，手指悬在图纸上方，虚空比划着那些线条的走向。
看不懂。
完全看不懂。
他自诩精通机关之术，可眼前这个结构，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祭酒，这铁疙瘩……能杀敌？”
刘海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不能杀敌，但能救命。”
“救命？”
黄承彦更糊涂了。
刘海伸手指着图纸下方的踏板：“人坐在此处，双脚踩踏，带动踏板上下摆动。”
手指顺着线条向上滑动。
“力量通过连杆传输，带动这个大轮子旋转。”
“轮子旋转产生惯性，再通过这根轴，将旋转之力变成上下往复的穿刺之力。”
旋转……变往复？
黄承彦猛地趴在桌上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在脑海中疯狂模拟着这个过程。
踏板动，轮子转，机头上下……
咔嚓。
脑海中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被暴力踹开。
通了！
全通了！
这种巧妙的力学转换，简直是鬼斧神工！
以往的机关，要么是直来直去，要么是转圈圈，从未有人想过将这两种运动方式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一起。
“妙！妙啊！”
黄承彦猛地直起腰，激动的胡须乱颤，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“以脚力代手力，连绵不绝，永不停歇！”
“这机头上下之速，怕是比最熟练的绣娘还要快上百倍！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刘海，眼神炽热得吓人。
“刘祭酒，这……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？”
刘海淡淡吐出两个字：“缝衣。”
“缝……缝衣？！”
黄承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如此精妙绝伦、巧夺天工的机械结构，居然只是用来缝衣服？
暴殄天物！
简直是暴殄天物啊！
“先生觉得大材小用？”
刘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随便在一个桌案上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每年入冬，数十万百姓，缺衣少穿。”
“靠那些妇人一针一线地缝。”
“但有了这缝纫机。”
刘海打了个响指。
“一人一日，可抵百工。”
“这样制衣的价格也会降下去。”
黄承彦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刘海，喉咙发干。
一人一日，可抵百工。
这简简单单八个字，在他听来却比千军万马的厮杀声还要震撼。
这就是格局吗？
自己还在琢磨奇技淫巧，刘祭酒心里装的却是天下苍生，是万家灯火！
噗通。
黄承彦膝盖一软，再次对着刘海深深一拜。
这次不是为了技术，是为了这份心胸。
“刘祭酒仁义！在下……在下惭愧！”
他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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