膊上时——
一道幽蓝的寒光后发先至!
“噗嗤!”
祁淮之的短刀如同切豆腐般,从尸犬皈依者的太阳穴贯入,又从另一侧穿出,带出一蓬混合着脑浆和暗红色物质的秽物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尸犬的尸体带飞,重重砸在旁边的废墟上。
祁淮之的身影出现在影织者身旁,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只被解决的怪物一眼,左手一把抓住影织者冰冷、微微颤抖的手腕,将他猛地向后一扯,避开了头顶一块簌簌落下、足有磨盘大的混凝土块。
“站稳。”祁淮之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带着战斗中的急促喘息。他松开手,短刀再次挥出,将另一只试图靠近的皈依者逼退。
影织者惊魂未定,靠在承重柱上剧烈地咳嗽着,紫眸抬起,看向祁淮之沾满污血却依旧冷静侧脸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劫后余生的恍惚,有被触碰的厌恶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、细微的依赖。
他手腕被抓住的地方,似乎还残留着那坚定而温热的力量。
“我…不用你管!”他嘶哑地低吼,试图推开祁淮之,但手臂软绵绵的没有力气。
祁淮之根本没理会他的反抗,目光快速扫过前方。
“破刃”和“堡垒”已经冲到了广场的尽头,接近那搏动“山峦”的基座,但那里的皈依者更加密集,几乎形成了血肉墙壁,冲击的势头明显受阻。
“医者”的净化力场范围进一步缩小,光芒黯淡。
而他们所在的位置,皈依者的数量有增无减,从四面八方涌来,仿佛整个城市的怪物都在向这里汇聚。
“到此为止了。”祁淮之心中冷静地判断。影织者的状态,已经不可能再前进一步。这里,就是他的“断后”点。
他看了一眼影织者,后者正徒劳地试图凝聚黑色丝线,但那些丝线刚出现就变得涣散不稳。他的理智,恐怕已经摇摇欲坠。
祁淮之不再犹豫,短刀挥舞,清理着周围不断涌上的怪物,声音清晰地传入影织者耳中:“你留在这里,清理追兵。”
这不是商量,而是陈述。如同“堡垒”指令的回响。
影织者身体一僵,紫眸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愤怒,但看着眼前仿佛杀之不尽的怪物潮水,感受着脑海中几乎要将它撕裂的疯狂低语,他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了嘴唇,没有反驳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到极限了。
祁淮之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工具的状态。然后,他转身,毫不犹豫地向着前方那最激烈的战团冲去,身影迅速被更多的怪物和弥漫的血雾所吞没。
在他身后,影织者背靠着冰冷的柱子,看着那个毫不犹豫离去、将他独自留在尸山血海中的背影,紫眸中最后一点光亮似乎也熄灭了,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……一种破罐子破摔的、扭曲的疯狂。
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嚎,周身的黑色丝线猛然爆发,不再追求精准,而是如同失控的鞭子般向着四周无差别地疯狂抽打、切割!
血途未尽,但对于某些人而言,前方的路已经断绝。
祁淮之踏着尸骸,继续向着那搏动的核心前进,而他将影织者留下的行为,以及那个悄然设立的锚点,都化作了这场死亡突击中,独属于他的一份冷酷保障。
真正的核心之战,近在眼前。
——
将影织者留在身后那片血腥的绞肉场,祁淮之没有丝毫停顿。前方的道路被“破刃”和“堡垒”用暴力硬生生犁开,但代价巨大。
“破刃”那身厚重的改装防护服上布满了深刻的爪痕和腐蚀印记,左肩护甲不自然地扭曲着,裸露出的线路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。他的链锯剑依旧在咆哮,但声音比之前沉闷了许多,挥舞的速度也明显下降,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沉重的喘息。暗红色的污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移动的血人。
“堡垒”的情况稍好,但她精准的点射频率也在降低,额角渗出汗水,与溅上的血污混合在一起,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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