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话音落,院外风起。
不是阴风,也不是冷风,是那种坟头烧纸时,火堆突然旺起来的那种风,带着灰和热,扑在脸上像有人在吐气。
数十道影子围住当铺,全穿着旧式寿衣,手里举着典当契,纸面崭新得不像百年孤魂能拿得动的东西。
每张契上,都盖着一方朱砂印。
“陈门李氏。”
陈三槐认得这四个字。太奶奶生前最爱用这方私章盖腌菜坛子,说“防耗子偷味”。
他走出来,站到门槛上。
“谁给你们的章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所有孤魂低头,只把契约举得更高。
林守拙跟出来,手里攥着纸扎马的缰绳:“这些魂……脸都糊了,像被水泡过。”
“不是被水泡的。”陈三槐从怀里掏出母亲的布鞋,鞋底残花只剩半根梗,“是被倒计时泡的。”
他把鞋放在火盆上。
花梗遇热,青烟升起,瞬间形成一道弧形屏障,挡在当铺门前。孤魂们停下脚步,契约边缘开始发焦。
陈三槐从袖中摸出最后一张试验纸钱,点燃,吹向最前面那张契约。
灰烬飘落,触纸即燃。
契约纸面焦黄卷曲,唯独“陈门李氏”那方印,完好无损,朱砂鲜亮如新。
“章是真的。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但契是假的。”
他一脚踩灭火盆,青烟屏障瞬间断裂。
“谁让你们拿祖宗的章来讨债?!”他吼。
所有孤魂齐齐抬头。
眼眶空洞,但瞳孔位置,浮现出同一串数字:
69:23:30
陈三槐僵在原地。
林守拙低声:“他们在同步倒计时……这不是讨债,是催命。”
“不。”陈三槐盯着那串数字,“是计费。”
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张烧了一角的契约,凑近看。朱砂印下方,有一行极小的字,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:
“债务继承人:陈三槐,绑定亲属:陈门李氏(已激活)”
“激活?”林守拙瞪眼,“他们把太奶奶的章当U盾用?”
“比U盾狠。”陈三槐把契约揉成团,扔进火盆,“这是亲情质押贷款。”
他转身回屋,从算盘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族谱残页,上面写着“李氏,生于光绪二十三年,卒于民国三十七年,擅腌冬菜,持私章一枚”。
他把族谱往火盆里一扔。
火光腾起,灰烬升空,竟与之前试验的轨迹重合,再次拼出“柳”字轮廓。
“地窖。”他说,“陆离的‘黄金’,就埋在那儿。”
林守拙拦住他:“你去挖?万一触发陷阱?”
“我不挖。”陈三槐从道袍内袋掏出一撮灰,是之前试验剩下的,“我烧。”
他把灰撒向空中,吹了口气。
灰烬如被无形线牵引,全部飘向地窖入口,贴在门缝上,形成一道灰线。
灰线颤了三下,突然断裂。
“门后有东西在动。”林守拙说。
陈三槐没应,只把母亲的布鞋绑在左脚,右脚那只破布鞋直接脱了,光脚踩在灰线上。
脚底传来一阵麻,像踩在通电的铁丝网上。
“不是金库。”他说,“是坟。”
他转身回屋,翻出一把锈剪,剪下道袍上最后一块补丁,叠成纸刀,扔进火盆。
火起,灰烬升腾,再次悬停,这次拼出三个字:
“寅位七”
“七步。”陈三槐记下。
林守拙突然伸手,按住他肩膀:“你鬓角……有灰。”
陈三槐抬手一摸,一撮灰粘在发丝上,怎么拂都落不下来。
他没管,只把算盘塞进怀里,朝地窖走去。
林守拙跟上:“你要现在就开?”
“不开。”陈三槐站在地窖门口,低头看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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