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墟悬圃的晨雾漫过天工殿的飞檐翘角,梁柱上《考工记》的铭文忽明忽暗,殿中央的青铜鼎陡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,震得殿内工艺蝶的灵韵光斑四散纷飞。墨渊缓步走近,袖中道器《天工开物》 自行飞出,青铜书页哗啦啦展开,一枚残破的鎏金蚕纹虚影在书页间浮沉,纹路间沾着的西洋钟表齿轮碎屑,与书页上的兽首纹样格格不入。
“昨夜接到密报,”墨渊的目光扫过殿中肃立的十二传人,声音沉肃如熔炉里的青铜,“汉代鎏金铜蚕现身伦敦拍卖行的私人展柜。这批西洋古董商打着‘文物交流’的幌子,实则觊觎铜蚕腹内的《蚕桑诀》——那是织云娘一脉失传的丝织秘术源头,能以灵韵蚕丝织就通天屏障,更能让丝线淬上星砂之力,水火不侵。”
他指尖点向书页上的蚕纹,青铜书页泛起一层紫气:“更棘手的是,藏铜蚕的私人庄园布着西洋机械与东方奇门结合的‘九锁连环阵’,守园人是一群精通机械傀儡术的洋盗,手里还攥着从圆明园流散的机关图纸,行事狠辣,不留活口。”
未时传人织云娘闻言,指尖微微颤抖,肩头的羊首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情绪,轻轻蹭着她的手背,嘴里叼着的花草标本簌簌落下。她望着书页上的蚕纹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祖母临终前说,《蚕桑诀》是我朝丝织匠人的心血,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。”
亥时传人盐客站出身形,脚边的猪首叼着盐铲蹭过来,哼哼唧唧地拱着他的裤腿。“西洋庄园多石质建筑,流沙陷阱虽少,却有暗河机关。我能以猪韧固基之力凝出‘锁水墙’,堵住他们的水道,更能借盐粒的腐蚀性,融掉那些黄铜齿轮。”
辰时传人木公输一拍大腿,肩头的龙首立刻甩着龙须跳起来,爪子在地上划出一串机关阵的草图,金鳞在晨光里闪着光。“九锁连环阵?正好让我的机关猴去探路!我这龙兴引川之力能引地下暗流,冲垮他们的机械傀儡!”
墨渊颔首,将一道星砂符箓拍在《天工开物》的书页上。刹那间金光爆射,一道身着明代短打、手持鲁班尺的虚影从书页中浮现——正是工艺门十位先贤之一、奇巧工艺家岱含。他对着众人拱手一笑,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融入木公输袖中那只机关猴的铜眼之中。
“岱含先贤擅破古今奇阵,此行有他护持,可保你们阵中无忧。”墨渊的声音里带着期许,“切记,此行关乎华夏匠魂,不可轻举妄动,更要护好自身周全。”
三日后,伦敦郊外的私人庄园。
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哥特式尖顶的上空,冷雨敲打着雕花铁栅栏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庄园内,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间藏着黄铜制的监控探头,碎石铺就的小径下,隐隐可见刻着西洋花纹的机关盖板,与昆仑墟樊桐层工坊的铜器纹路有着天壤之别。
十二传人化作普通游客,分散在庄园的观光区,兽首们则缩在他们的行囊里,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。子时传人纸墨生缩在丑时传人铜伯身后,口袋里的鼠首探出脑袋,尾巴尖的金光在雨雾里闪了闪,正是鼠窜破蒙的幽微之力。
“目标在主楼三层的私人展柜里,”纸墨生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展柜外布着三层机关,一层是激光网,一层是齿轮锁,还有一层……是从咱们圆明园流散出去的‘千斤坠’。”
铜伯点了点头,工装袋里的牛首钻出来,用角顶了顶他的手背,嘴里叼着一块青铜残片。“激光网怕强磁,我这青铜残片能干扰磁场。齿轮锁……得靠木公输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如熔炉里的铁水,正是牛耕熔基的土厚之气。
木公输立刻带着机关猴溜到主楼的阴影处,肩头的龙首吐着水箭,浇灭通风管道口的感应火花。岱含的虚影从机关猴的铜眼中飘出,指着墙面上一块不起眼的石雕:“那是阵眼,用铜器敲击三下,节奏要‘短-长-短’,能暂缓机关运作——这是我早年改良的奇门手法,没想到竟被洋盗学了去。”
铜伯依言上前,接过牛首叼来的青铜残片,对着石雕轻轻敲击。“咚——咚咚——咚”,三声脆响过后,庄园内的监控探头突然一阵乱转,随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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