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墟,中层神境“悬圃”。
祥云如般慵懒地漂浮,仙鹤清唳与远处樊桐工坊传来的金石之音交织成一曲名为“和平”的交响乐。然而,今日的百工院,这份和平却被一声凄厉到足以惊飞仙鹤的尖叫撕裂。
“我的‘云丝绣帕’!我的‘百鸟朝凤’!”
声音来自“织云院”,那是一片种满了会吐丝的“月心草”和会唱歌的“忘忧花”的雅致院落。此刻,院落的主人,织云娘,正瘫坐在地,指着空空如也的供奉台,哭得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她身旁,一只通体雪白、羊角上别着两朵小花的羊首,正用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笨拙地蹭着织云娘的脸颊,发出“咩咩”的安慰声,但自己铜制的眼眶里,也闪烁着委屈的水光。这便是羊首,它最宝贝的,就是织云娘用它本源灵韵滋养的月心草蚕丝绣出的作品。
“哭哭哭,哭什么哭!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,火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他那头火红的短发根根竖起,身后跟着一只同样威风凛凛的虎首。“不就是块破布吗?再绣一块不就行了?看你这点出息!”
话音未落,他脚边的虎首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吼,猛地向后一跳,躲到了火离的腿后,铜制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,只见一只通体碧绿的、手指粗细的毛毛虫,正从一片月心草的叶子上缓缓爬过。
“啊——!”
刚才还一脸“硬汉”相的火离,发出了一声分贝远超织云娘的尖叫,整个人瞬间弹射而起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旁边一棵最高的桂树,死死抱住树干,脸色惨白。“快!快把它弄走!青瓷子!你的冰裂纹呢?把它冻成冰棍!”
那只虎首也吓得不轻,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,铜制的耳朵紧紧贴在头上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哀鸣,完全没有了“百兽之王”的霸气。
“噗嗤——”一直站在院门口,抱着双臂看戏的漆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她今天穿着一身泼墨山水纹样的漆裙,妆容精致得像一幅画。“我说火离,你的‘火龙弹’能烧山,怎么连只小虫子都对付不了?”
她脚边的鸡首也跟着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用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瞥了一眼树上的火离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视,然后优雅地用翅膀尖,将那只无辜的毛毛虫拨到了一边。
就在这鸡飞狗跳、一片混乱之际,一道温润而沉稳的声音响起:
“都静一静。”
墨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。他一袭月白道袍,手持一卷古旧的《天工开物》典籍,指尖习惯性地捻着一点星砂粉末。他没有看树上的火离,也没有理会哭泣的织云娘,目光落在了那个空无一物的供奉台上。
“《天工开物·乃服》有云:‘凡绣,必先有画。画必以针,针必以线。线有丝、绒、毛、麻之别。’”他轻声吟诵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“织云娘,你的‘云丝绣帕’,是以羊首本源灵韵滋养的月心草蚕丝所制,丝光如月华,轻如无物,更能引动百鸟共鸣。此物若失窃,必有异兆。”
说着,他摊开手中的典籍,书页无风自动,最终停留在一幅绣品的插图上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一点,一道微光从典籍上亮起,飞入供奉台前方的一块白玉地砖上。
光芒散去,地砖上浮现出一幅临时的“水镜”。水镜中,并非什么江洋大盗,而是一个金发碧眼、穿着得体西装的外国绅士。他正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西洋宫殿里,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方丝帕。丝帕上,金线勾勒的凤凰栩栩如生,周围环绕着数十只形态各异的飞鸟,每一只鸟的羽毛都由不同色彩的丝线构成,流光溢彩,仿佛随时会从帕上飞走。
更诡异的是,那绅士手中拿着一个奇特的金属权杖,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,宝石正散发着一股贪婪而邪恶的吸力,将绣帕上“百鸟朝凤”的灵动神韵一点点抽走,让那原本活灵活现的图案,变得有些暗淡。
“是‘魅影伯爵’,阿尔弗雷德·格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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