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约仪式结束后。
晚上六点五十八分，在市迎宾馆宴会厅举办庆功会。
气氛融洽。
唐烨一直跟在榜一大姐的身边。
突然！
窦晴晴接到电话，神色有些慌张地走出了宴会厅。
唐烨留意到了这个细节，赶紧追了出去。
窦晴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。
“你爸刚才晕倒了，状态很糟糕。我想带他去医院，但他不肯，吃了点止疼药，但止疼药也不济事，疼得揪自己的头发。
他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，我看到他这么痛苦，真心感到心碎。”
窦晴晴深吸一口气，“......
飞机降落在兰州中川国际机场时，天色阴沉，寒风卷着沙尘扑打在航站楼的玻璃幕墙上。唐烨拖着一只黑色拉杆箱走出通道，没有接机的人群，也没有任何标识横幅，只有两名身着便装的省公安厅人员在出口处默默等候。
“唐常委。”年长些的男子迎上来，递出一张证件，“我是省纪委联络员李维，这位是刑侦支队的张涛同志。我们接到通知，全程配合您的工作。”
唐烨点头致意，将行李交由对方提领，自己只背着那只旧帆布包。“先不去住地，”他说，“带我去项目现场。”
李维一怔：“可那边……条件很差，而且涉及企业背景复杂，地方上还不知情……”
“正因为不知情，才要立刻去。”唐烨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等他们准备好‘表演’，我们就只能看到剧本了。”
车驶出机场高速，一路向北。沿途地貌渐趋荒凉，戈壁滩上零星分布着干枯的骆驼刺和风蚀土丘。原本规划为“生态修复示范区”的区域，地图标注为万亩林草恢复工程，实则除了一排排空心水泥桩和几块褪色宣传牌外，几乎寸草不生。
车子停在一处废弃施工营地前。铁皮房锈迹斑斑，门口堆满垃圾袋与破损建材。唐烨下车后径直走向其中一间屋子，推门而入??屋内竟有人居住痕迹：床铺尚温，桌上摆着未吃完的泡面碗，电脑主机还连着电源线。
他迅速翻查抽屉，在一本账本夹层里发现一张手写清单：
> “第一期拨款到账4800万
> 扣除‘协调费’960万（市财政2%、省厅3%）
> 实际用于采购苗木：172万（虚报合同价5倍）
> 土地租赁支出：0元（实际无流转协议）
> 其余款项转入‘绿源农业’账户，待进一步分配”
“绿源农业？”郑少康通过加密通讯传来信息，“查到了，注册法人是赵启明小学同学的妻子，但背后股东穿透后指向一家名为‘恒远资本’的投资公司，实际控制人??陈国栋的妻弟。”
唐烨眼神冷了下来。陈国栋，原省公安厅副厅长，傅正南案关键人物之一，虽已被留置，其势力却如藤蔓般深扎体制缝隙。
当晚九点，唐烨主持召开第一次闭门会议，地点设在市公安局一间无监控的备用会议室。参会者仅六人：两名省纪委干部、两名审计专家、李维与张涛。他将白天所获资料投影至墙面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：
“这不是一起简单的骗补案，而是一套成熟的腐败产业链。从立项审批、资金拨付到验收评估，每个环节都有人‘守门’。他们用合法程序包装非法目的，以绿色发展之名行掏空国库之实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我们的对手，不是某个贪官，而是整个系统性的共谋结构。若按常规流程走，发函、调证、请示、等待答复??三个月后，证据早就洗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所以，”他翻开笔记本，写下三个字，“突袭战。”
计划即刻展开。次日凌晨四点，全省联动行动启动。由省纪委监委牵头，联合公安、审计、税务三部门，对分布在五地市的二十七个目标单位同步收网：包括三家涉案企业总部、八家关联会计事务所、六家银行支行及十一名重点人员住所。
唐烨亲自带队突击“绿源农业”办公地。这是一栋藏身于兰州新区写字楼中的小型公司，门面不起眼，内部却设有独立服务器机房。技术人员当场查封硬盘，并破解加密邮件系统，获取大量内部通信记录。
其中一封发送于半月前的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：
> “老陈，西北这边基本稳住，但听说中央来了个狠角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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