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福利院的玻璃窗洒进来,映在男孩稚嫩的脸庞上。他手里攥着一块新发的营养饼干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,眼睛忽然亮了起来:“这个好吃,不苦。”唐烨望着他,喉头一紧,眼眶微热。他伸手轻轻抚过孩子的头发,指尖触到那略显稀疏的发丝??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,像一道无声的控诉,刻在这座县城的记忆里。
“以后每天都有这样的饼干吃。”唐烨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不会再有孩子吃毒餐了。”
走出福利院时,已是正午。秋日的风带着凉意,吹动他肩上的大衣领子。司机老张早已候在车旁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开门。“唐市长,直接去市委吗?”
唐烨顿了顿,抬手看了看表,“先不去。绕道去一趟县档案馆。”
老张一愣,没敢多问。车子调转方向,驶向冶川县老城区。档案馆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老街尽头,灰墙青瓦,像是被时代遗忘的一角。唐烨推门而入,接待员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同志,戴着眼镜,认出他后急忙起身:“唐县长……哦不,现在该叫您唐市长了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唐烨笑了笑,“我想查一份三年前的文件??关于周松涛同志死亡当晚的接警记录和现场勘查报告副本。”
老同志脸色微变,“这……这类材料属于内部封存档案,按程序需要市纪委或政法委出具调阅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烨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加盖省委办公厅印章的特许查阅证明,“这是省里批的,仅限本人查阅,不复印、不外传。”
对方接过文件仔细核对,确认无误后才点头,“我这就去取。”
二十分钟后,一本泛黄的卷宗摆在桌上。封面写着《201X年3月17日 冶川县东湖小区居民死亡事件初步调查》,编号为“刑案-201X-0317”。唐烨戴上手套,一页页翻看。尸检初报确实写着“急性心肌梗塞引发猝死”,但附录中有一份手写备注:**“死者胃内容物检测发现微量乌头碱成分,建议进一步毒理分析。”** 然而这句关键提示,竟被用红笔划掉,并盖上了“技术误差,不予采纳”的印章。
签字人是时任县公安局法医科主任医师??陈明远。
唐烨盯着那个名字,眼神渐冷。这个人早在半年前就已办理内退,悄然移居国外。他曾试图通过公安系统追查其行踪,却被层层阻挠。如今看来,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退休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。
他合上卷宗,低声问道:“这份原始记录,还有电子备份吗?”
老同志摇头,“当年系统老旧,很多数据未同步上传。纸质版是唯一留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唐烨轻声道,“至少真相还没彻底消失。”
离开档案馆后,他没有回车,而是独自步行穿过老街。街道两旁是斑驳的砖房,晾衣绳横跨巷口,孩童在门前嬉闹。一家小卖部门口坐着个老人,在阳光下剥豆子。唐烨停下脚步,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:“老人家,您还记得这个人吗?三年前住在这条街东头,穿西装打领带,经常坐黑色轿车出入。”
老人眯起眼看了看,“你说的是周书记吧?唉,好人呐……走得太早。”
“他死前那几天,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他?或者有人盯梢?”
老人想了想,“倒是有个骑摩托的小伙子来过几趟,戴着头盔,不说话,就在门口转悠。后来听说是报社记者,可我没见过证件。”
唐烨心头一震。这不是普通的监视,而是有组织的情报布控。那个“记者”,极可能是杨国雄安插的眼线,负责监控周松涛的一举一动。当周松涛拿到匿名信准备动手时,消息立刻就被泄露了出去。
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悲剧,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。
回到车上,唐烨拨通了省公安厅副厅长李维的电话。
“李厅,我是唐烨。麻烦您帮我一件事??立即启动对原法医陈明远的国际协查,重点排查他在东南亚地区的资金往来与通讯记录。另外,请协调技侦部门恢复三年前周松涛手机通话日志的云端备份,哪怕只剩碎片也要尽力拼凑。”
“你要翻案?”李维语气凝重。
“不是我要翻,是正义必须落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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