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一动,经过空间强化的巽剑·风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脚下。剑身微颤,与周围的空间波动完美契合,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阻力。
“走!”
李之源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,瞬间拔高,冲破了绿洲上空稀薄的云气(如果那能称之为云的话),来到了数千丈的高空。
!狂风扑面而来,带着沙粒特有的粗粝感和干燥。从这里向下望去,无尽的沙海如同凝固的黄色海洋,连绵的沙丘是它的波涛。之前觉得规模不小的绿洲,此刻看来不过是无垠沙海中的百十点微不足道的绿斑。
他的目光投向远方。
东方,那片在低处只能看到轮廓的暗红色巨大山脉,此刻清晰地呈现在眼前。那是何等雄伟而狰狞的景象!山体并非连绵起伏,而是如同巨神的战斧劈砍出的断口,陡峭得近乎垂直,高耸处直接刺入昏黄的天幕深处,根本望不到顶!山体呈现出一种仿佛凝固血液的暗红,几乎看不到任何植被,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巨大的裂缝。其规模之宏大,远超玄唐任何山脉,甚至让他怀疑,那是否是这个破碎世界原本的“边缘”或“支柱”?
而那条浑浊汹涌的巨河,从暗红山脉的某条巨大峡谷中奔涌而出,如同一条受伤的黄色巨龙,在沙海中顽强地蜿蜒前行,一路向西。河流宽阔得超乎想象,即使在如此高度望去,依旧能感受到其磅礴的水势。它最终消失在西边那片更加昏暗、死寂的巨型洼地之中——那片被沙界人称为“沉沦海”的、几乎看不到水光只有无尽迷雾的区域。这条河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,在这干旱的世界里,它从何而来?又为何流向那片死寂之海?
李之源驾驭着巽剑,沿着大河的方向缓缓飞行。越往西,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发沉重。下方的沙地逐渐不再是纯净的黄色,而是开始夹杂着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,仿佛生机正在被某种力量悄然剥夺。
他降低了高度,悬浮在距离地面百丈的空中。神识细细感知着周围。
果然!在这片区域的空气中,除了浓郁的土行异种能量和稀薄的玄气外,还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、却无孔不入的“破碎”之力。这种力量并非某种攻击性能量,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“磨损”与“侵蚀”。它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一切:沙粒变得更加脆弱,空气更加滞涩,甚至连空间结构都似乎比绿洲区域更加不稳定,偶尔会产生极其细微的、足以让寻常先天武者真元紊乱的空间褶皱。
“这就是沙界正在缓慢‘死亡’的原因吗?”李之源心中凛然。他尝试运转《玉清一气功》,发现功法对此种“破碎”之力并无太好的抵御效果,只能依靠自身深厚的真元和强韧的体魄硬抗。若是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,恐怕连迷惘境强者的修为都会逐渐被侵蚀磨损。
他回想起玄素老道笔记中的记载,以及沙界部落那“遗忘之民”的自称和那块记载着预言的“先祖之石”。
一个推测在他脑中逐渐清晰:沙界,乃至冰川界、熔火界,很可能都是某个极其古老而庞大的世界在遭遇难以想象的巨变后,破碎分离出的残片。这些残片大小不一,法则也各不相同,但都带着那场巨变留下的伤痕。
沙界的伤痕,或许就是这种无处不在的“破碎”侵蚀之力。它让这个世界黄沙漫天,生机稀薄,却在某种极端条件下,又孕育出了空冥沙和虚空之石这类蕴含空间法则的奇物——这或许是一种法则崩坏后又畸变重生的产物?
而沙界的人类,他们的先祖很可能并非此界土着,而是世界破碎时的幸存者,流落于此,在漫长岁月中逐渐遗忘了来处,艰难地适应着环境,并发展出了独特的合击战阵来对抗恶劣的生存挑战。那块“先祖之石”,或许就是他们带来的、关于故乡世界最后的零星记忆。
那自己所在的玄唐主世界呢?是否也是一个更大的、相对稳定一些的破碎世界残片?所以法则相对齐全,却也无法诞生虚空之石这等先天空间奇物?
那场导致世界破碎的浩劫,又是什么?
越想,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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