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球,震海集团总部,顶层战略会议室——凌晨紧急会议。
时间:木卫二“最终警告”传来的三小时后。凌晨五点,天色依旧漆黑,但会议室里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,并排显示着四幅画面:左上,木卫二节点急促“心跳”般的能量曲线图,以及那段措辞严厉的“最终警告”全文;右上,南极侦查小组最新传回的高清影像——透过冰层裂隙,隐约可见下方庞大得令人心悸的几何结构轮廓,以及明显的、近期机械挖掘留下的新鲜痕迹;左下,火星子单元传回的金星内侧休眠节点能量共鸣三维图谱,那代表强度的红色区域正如心脏般不断鼓胀,频率越来越快;右下,则是安第斯“鹰愁涧”行动后缴获的部分数据流分析摘要,重点标红了“刻耳柏洛斯计划”、“南极主控链路”和“诱导性能量爆发实验”等字样。
陈远坐在主位,身上还是昨晚那件深灰色夹克,眼里有着熬夜的血丝,但腰背挺直,目光锐利如刀,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脸。长桌两侧,核心成员几乎悉数到齐,连刚刚从北欧撤回、身上还带着伤和疲惫的秦毅与沈雨眠,也以全息投影方式参会。
苏晚晴坐在陈远左手边,穿着一身象牙白的套装,长发一丝不苟,妆容精致得仿佛随时可以出席国际峰会,但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她内心的沉重。她面前的平板屏幕上,正快速滚动着全球各主要股市、能源和大宗商品市场的实时数据,以及集团“深绿脉搏”计划几个关键项目的进度报告。
艾文博士和林薇坐在苏晚晴旁边。艾文看起来又熬了个通宵,胡子拉碴,眼睛发红,但精神高度亢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仿佛还在演算着数据。林薇则显得沉静许多,她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装,长发挽起,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关于木卫二“紧急隔离协议”的破译分析,偶尔侧头对艾文低声说几句,眼神里带着关切和思考。
老鬼雷擎坐在陈远右手边靠后的位置,他刚参加完“鹰愁涧”的庆功(还没来得及喝口热乎的),脸上还带着硝烟和油彩混合的痕迹,作战服都没换,坐在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中间显得格格不入。他努力想坐得端正些,但总忍不住扭动身体,眼睛一会儿看看屏幕上的南极巨影,一会儿瞟瞟金星节点那吓人的红疙瘩,嘴里无声地嘟囔着什么,大概是在用他特有的“民间语言”进行风险评估。
秦毅的全息投影坐在老鬼对面,他脸色有些苍白(失血和疲劳所致),但坐姿依旧笔挺如松,眼神冷冽。沈雨眠的投影在他旁边,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头发简单扎起,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明亮,正快速浏览着面前一份关于波罗的海后续线索的简报。
“都看清楚了吧?”陈远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,不高,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木卫二的‘邻居’,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。”
他指向屏幕上关于“强制性静默处理”的部分:“‘摇篮紧急隔离协议·第七条款’。根据火星子单元提供的‘摇篮协议’碎片交叉验证,以及艾文团队基于‘观测者’技术逻辑的推演,这个‘静默处理’,绝非简单的信号屏蔽或能量干扰。”
艾文立刻接口,语速很快:“它更可能是一种基于‘织网者协议’底层权限的、区域性的‘秩序重置’或‘存在性否定’。简单说,就是利用‘观测者’网络尚存的、对‘摇篮’内空间的部分控制力,强行抹平或‘无害化’一块区域内的‘异常能量活动’和‘高威胁实体’。从能量模型模拟看……这甚至可能引发局部物理规律的短暂畸变,导致……物质分解、空间结构脆化等极端后果。参考‘灰潮’的部分边缘特征,但目的和范围受控。”
林薇补充道,声音清晰柔和:“就像……一个严厉的园丁,发现花园里出现了可能蔓延的致命杂草和危险的巢穴,在警告园丁助手(我们)处理无效后,决定亲自用火焰喷射器烧掉那一整片花圃,连同可能被感染的土壤。他不在乎烧掉的是什么名贵花卉,只在乎消除威胁,防止扩散到整个花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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