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一:木卫二轨道,“深蓝之心”号科考船,主控室。
窗外,木星那令人窒息的巨大条纹面容永恒地悬浮着,将船舱内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暗红色的微光。海伦娜·沃森队长站在主控台前,双手撑在台沿,身体微微前倾,紧盯着屏幕上刚刚完成深度解析的数据流。她今天没穿制服外套,只穿了件深蓝色的紧身保暖内衬,勾勒出匀称而富有力量感的身形,金色短发在控制台灯光下泛着微光。几天不眠不休的持续监测和分析,让她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又重了几分,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锐利如常,甚至因为新的发现而燃烧着更专注的光芒。
副手伊万端着一杯浓得发黑的咖啡凑过来,胖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好奇:“队长,你让我们反复过滤比对过去七十二小时‘眼睛’节点的所有脉冲数据,到底发现了什么?除了颜色偶尔从蓝变暗红,脉冲频率不是基本稳定吗?”
“稳定只是表象,伊万。”海伦娜的声音带着苏格兰口音特有的冷静磁性,她调出两段经过特殊算法增强和时频分析的波形图,并列显示,“看这里,还有这里。在节点释放警报脉冲之后,它的基础脉冲韵律,出现了一种极其隐蔽的、周期性的‘调制纹路’。这种调制非常微弱,深度不到正常脉冲强度的万分之一,且周期不固定,介于十五到四十小时之间。它不是随机的,而是一种……高度结构化的‘附加信息层’。”
伊万眯起眼睛,凑近屏幕,仔细辨认着那些几乎淹没在背景噪声里的细微起伏。“像是一种……加密电报?用极慢的速递,在正常心跳里夹带私货?”
“更准确地说,像是在‘广播状态’的同时,持续不断地‘低语’着什么。”海伦娜放大其中一段调制纹路,启动最新的破译算法——这是基于艾文团队从火星“子单元”研究中获得灵感、结合“织网者”协议碎片优化后的新型解码模型。
算法运行,进度条缓慢推进。海伦娜和伊万屏息等待。几分钟后,结果弹出,是一串抽象的符号序列和初步语义推断:
【状态:高度警戒。污染源特征码(未知/残缺)已记录。关联节点(火星局部?)状态:扰动/不稳定。网络破损区域(坐标模糊):威胁评估持续。摇篮边界协议:生效。追溯进程:受阻/资源不足。建议:维持静默观测,优先隔离污染源,等待……(数据残缺)】
“污染源特征码……关联节点火星局部……追溯进程受阻……”伊万喃喃念着,胖脸渐渐发白,“它真的一直在‘盯着’我们!不仅在盯着,还在记录、评估,甚至想‘追溯’!只是好像……能力不足?或者被什么限制了?”
海伦娜脸色凝重:“‘摇篮边界协议生效’和‘维持静默观测’是关键。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想——木卫二节点受限于某种古老协议(很可能是‘摇篮协议’的延伸),不能对太阳系内部(摇篮边界内)的目标采取过于主动或激烈的行动,除非威胁达到极高阈值。它现在的‘凝视’和‘低语’,更像是最高级别的警告和持续的监控。而‘追溯受阻’,可能意味着它缺乏足够能量或完好的网络链接,去精确定位和追查引发最初扰动的源头(地球/我们)。”
她调出太阳系星图,在木卫二和火星之间画了一条虚线。“它感知到了火星子单元的‘扰动’,并将其与我们(地球)可能的活动联系起来,标记为‘污染源’或关联方。但它暂时无法深入‘摇篮’内部详细调查。这给了我们时间,但也意味着,一旦我们再次触发它的敏感神经,或者它通过某种方式恢复了更多‘追溯’能力……”
后果不堪设想。主控室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和木星磁场引发的、船体金属结构的细微呻吟。
“把这份分析,连同原始数据和我们的推论,打包发送给地球总部,最高加密等级。”海伦娜最终下令,“同时,继续密切监控节点的任何变化,特别是这种‘低语’调制是否加强或出现新的内容。我们要知道这个‘哨兵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,以及它的‘底线’究竟在哪里。”
场景二:安第斯山脉,圣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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