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渊沉着的眸子仿佛要望进县令的灵魂之中：“我不得不提醒你，有足够的能力地位，才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，永远的抱负，其他的都是空谈。”
县令一愣，尉迟渊继续道：“你现在应该很想处理掉周毅这个毒瘤吧，看在你我算是故交的份上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，就看你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往上爬了，想好了来找我，十二个时辰，过时不候。”
县令还想要说什么，尉迟渊眉眼下压，江栀笑着走出来：“大人请吧。”
县令叹气走出去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显然非常纠结。
关上门，江栀在尉迟渊身旁坐下，一手把玩着一只杯子，一手撑着下颚：“你希望他能够改变自己固有的想法，难道就不怕他沾染那些脏污的东西，最后人格都变了，不再像现在这样品行端正了吗？”
“如果他注定会成为那样的人，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，更何况我只是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江栀手指晃动了一下，忍不住多看了尉迟渊两眼。
尉迟渊刚才的运筹帷幄，端正严肃消散了一些，多了一点不自然：“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？”
“就是想到听不少人说你征战沙场时也是屡战屡胜，感觉好像可以脑补一下，你当时的模样，必定意气风发，战无不胜。”
沉寂的心多了一点小火苗，尉迟渊在恍惚间也想起了同那些将士们在关外吃沙子的场景，那样的生活并不令人怀念，值得怀念的是那些可以交付后背的人。
低下头，尉迟渊又看到了自己被废掉的双腿，扯了扯唇角，满是苍凉：“这都是过去的事了，以后也不会再有。”
这种孤寂令人心里发凉，江栀心下一片怜惜，在他面前蹲下，并且握紧了他的双手声音，重重落地：“相信我，一定还会有以后的！”
尉迟渊幽深的瞳仁倒映着她的脸：“我们身上背负的罪名这辈子恐怕都难以洗清，更何况我也已经站不起来了，还谈什么以后？”
“江栀，如果你是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，才和我一起流放，我劝你最好尽快摒弃这种幼稚的想法，我们是不会有光明的未来的，我作为丈夫甚至无法护佑你，我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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