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源时晷最核心的参悟密室内,万籁俱寂,唯有规则的微光在虚空中如呼吸般明灭。李默并未像寻常修士般盘坐吐纳,而是以一种更接近“存在”本身的姿态静立着。他周身气息与整个归源时晷,乃至遥远后方的归源星海深层道韵隐隐共鸣,仿佛他本人就是这片新生宇宙秩序的一个活着的坐标锚点。
他的掌心之上,一缕宛若流动星纱、内蕴无数微缩虹彩的“时序精粹”正缓缓盘旋。这正是“掠火”协议从埃忒尔巨鲸的悲壮献祭与时空吞噬者的溃散中,捕获的最为珍贵的战利品之一。它并非纯粹的能量,而是高度凝聚的、被初步净化的时间本质碎片,其中封存着过往时光的尘埃与回声。
李默的神念,如同亿万根无形的触须,深入这缕精粹内部,并非强行炼化,而是以一种“倾听”与“阅读”的姿态,感知着其中承载的、来自不同时间线的历史碎片。
这不是修炼,而是一场对“时间”本身的考古,一次对“归寂”与“存在”边界更深入的踏勘。
无数光影与信息流掠过他的意识之海:
他看到一个科技文明在发现时间循环的真相后,倾尽举国之力,建造巨大的“时序引擎”,试图打破循环,却在启动的瞬间,连同整个星球一起化为了时间轴上的一段无限重复的冗余数据,徒劳地闪烁着,如同卡住的唱片。
他看到一个魔法位面的传奇法师,为了追求永恒,将自身与位面核心的时间流绑定,最终却只能在时间无限加速的洪流中,眼睁睁看着星辰诞生又湮灭,亲友化为枯骨尘埃,而自身的意识在亿万年的孤寂中被拉伸、磨损,最终只剩下维持时间加速的本能,如同一个可悲的宇宙背景噪音。
他看到一个武道大世界的至强者,在挑战更高境界时引动了禁忌的时间法则,被永久凝固在出拳的刹那,肉身的每一丝肌理、奔涌的气血、乃至不屈的战意,都保持着巅峰的状态,然而其内在的意志、灵魂的灵光,却早已在万古不变的静滞中,被磨蚀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具充满力量却永恒空洞的时之琥珀。
这些,都是时序吞噬者肆虐后留下的“时之骸”——文明或个体在时间伟力下的悲剧性终末。
这些景象,并未让李默的心境产生太多波澜。立道之后,他的视角已超然于个体生命的悲欢之上,更关注于规则层面的运行与悖论。他如同一个冷静的医生,在解剖时间的“病理标本”,分析着“时序吞噬”这种宇宙级现象的机制与特征。
然而,就在他梳理这些混乱的时间回响时,一段与其他“残骸”截然不同的碎片,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,突兀地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。
这段碎片并非关于毁灭,而是关于一场……主动的、规模宏大的献祭。
一个自称“卡伊洛斯”的种族,他们的文明形态极为奇特,个体生命与种族集体时间流紧密相连,天生拥有模糊感知时间走向的能力。在他们的时间线即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“大寂灭”(其描述特征与归寂盛宴的前兆有几分相似,但规模似乎小得多)触及之时,他们并未选择逃亡或被动接受。
相反,他们举全族之力,启动了一个匪夷所思的“超时仪式”。无数卡伊洛斯人自愿走向祭坛,将自身的生命时间、种族的历史烙印、乃至对未来的所有可能性,全部凝聚为一体,试图将整个文明的精华,强行“升维”,推入一个理论上不受“大寂灭”影响的、“时间之外”的庇护所。
仪式宏大、悲壮,充满了向死而生的决绝。但最终,它失败了。并非湮灭于寂灭,也非崩溃于内耗,而是在仪式能量达到顶峰的刹那,被一股来自“上方”、来自时间轴之外的、冰冷而绝对的力量,如同精准的渔叉,连同那条即将跃出“水面”的时间线本身,一起被“钓”走了。
留下的,只有仪式残响中,那股力量的余味——冰冷、绝对、带着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与偶然性的、纯粹秩序性的贪婪。
这味道,李默很熟悉。
与在“矛盾神殿”中,那道试图将他连同悖论奇点一起“格式化”的银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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