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在黑漆漆的林子里赶路，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，最后被树林完全挡住了。
这里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除了几个人踩在枯叶上的“沙沙”声，什么动静都听不见。
莫瑶在最前面带路，晏少游在她身后，苏晚和陆时衍走在最后面。
“这地方不太对。”陆时衍小声提醒，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苏晚当然也感觉到了。
空气里有股植物烂掉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怪怪的。最奇怪的是，这里太安静了，连个虫子叫的声音都没有。
大概走了十几分钟，莫瑶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们前面，是一大片沼泽地。
黑色的泥潭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，看起来油乎乎的。
几根干死的树干歪七扭八地插在泥里，上面还缠着些叫不上名字的藤蔓。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陆时衍问了一句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苏晚身边。
莫瑶没回头。
“不能再往前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晚问。
“前面是蝎子弄的‘迎宾毯’。”莫瑶的语气带着点自嘲，“只要是活的东西踩进去，就会被吃得一干二净。”
陆时衍想再走近点看清楚。
“别动！”莫瑶突然大声制止了他。
她指了指陆时衍脚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，那里有片很普通的落叶。
“那是压力感应器，你再往前走一步，我们四个都得被炸飞。”
陆时衍立刻停下脚，低头看了看那片叶子，没怀疑莫瑶的话。
苏晚开口：“你既然知道，肯定就有安全的路。”
莫瑶这才转过身，她失血太多，脸白得像纸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路？当然有。”
“但是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？”
她看看苏晚，又看看陆时衍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又冒出了一点恨意。
“你们毁了我的一切，现在还想让我给你们带路？”
陆时衍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“你想反悔？”
“反悔？”莫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，笑了起来，笑声又哑又难听，还扯到了胳膊上的伤，让她晃了一下。
晏少游想伸手扶她，结果被她一把甩开。
“我就是死在这里，也比给你们当狗强！”她喊道。
苏晚看着她这副样子，一点也不生气。
她只是不紧不慢地从空间里拿出一块肉干，撕了一小条放进嘴里嚼着。
“不想当狗，那仇还报不报了？”苏晚问。
莫瑶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死了，王二麻子会提着你的头去找蝎子领赏。蝎子会夸他几句，然后继续搞他的‘伟大计划’，拿更多人的命去给他铺路。”
苏晚说的每个字，都像针一样扎在莫瑶心上。
“你弟弟白死了，你也是白死。你们姐弟俩，从头到尾就是蝎子棋盘上两个不值钱的棋子，他可能连你们叫什么都记不住。”
苏晚把剩下半块肉干塞到陆时衍手里。
“所以，你自已想清楚。是死在这里，拉着我们三个给你陪葬，让你的仇人看笑话。”
“还是带我们过去，找到蝎子的老底，亲手送他上路。”
苏晚说完，就不再看她，转身靠在一棵树上，一副“你自已选，我们不着急”的样子。
林子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只听得到莫瑶又重又压抑的喘气声。
陆时衍和晏少游都没说话，把决定权交给了苏晚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远处的追兵好像又近了一些，声音都听得更清楚了。
“跟我走。”
莫瑶从牙缝里挤出这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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