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忧色更深：“我墨家先祖留下的手札中曾提过，某些特殊的地脉节点，若被极端力量污染且未被净化，可能会形成‘恶地’。恶地会缓慢扩张，吞噬周围生机，甚至……滋生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。”
棚内一时寂静，只有油灯灯芯噼啪作响。
良久，楚晚莹才开口：“朝廷的救援应该已在路上。当务之急是稳住港口，救治伤员，防止污染扩散。至于鲸落湾……”
她看向墨云舟：“等你能行动了，我们需要再去一次。不是靠近，而是远距离观察。必须弄清楚那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，才能制定对策。”
墨云舟点头，却又摇头：“我的伤不急。但你……晚莹，你脸色很差。你是不是也受伤了？”
“只是累了。”楚晚莹勉强笑笑，“你昏迷这一天，发生了太多事。”
她起身，准备去给他煎药。走到棚口时，墨云舟忽然叫住她。
“晚莹。”
她回头。
墨云舟看着她，眼中是深深的担忧：“清辞在京城……我昏迷时，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。她的气息……很弱，而且……有种不祥的阴寒。”
楚晚莹浑身一震，手指猛地攥紧门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同一轮明月下，京城西苑的戒备比往日森严数倍。
医帐外，凌云亲自带兵巡逻，每半炷香便巡视一圈。所有进出医帐的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盘查，连吴院判和刘医正也不例外。
帐内，沈清辞依旧昏迷，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萧景琰躺在旁边的榻上，面色虽苍白，却隐隐有了血色——九窍还心丹的药力，吴院判分了一部分给他。
此刻已是子时，营中大部分人都已歇息。但枢机处营帐内，灯火通明。
李阁老、康亲王、兵部张尚书三人对坐，桌上摊开着几份泛黄的卷宗。
“这是当年林氏……林婉儿死后，宗正寺和刑部共同封存的案卷副本。”康亲王指着其中一份，声音压低，“本王今日调阅时发现，其中关于林氏与宫外势力勾结的部分，记录极为简略，且有多处涂抹。”
李阁老戴上老花镜，仔细查看。确实，卷宗中凡是涉及“镜中人”、“守灯人”等字眼的地方，都被墨迹涂黑，只能隐约看出原本的笔画。
“何人所为？”张尚书皱眉。
“卷宗封存于宗正寺密库，钥匙由宗正寺卿和本王共同保管。”康亲王眼神锐利，“但本王记得清楚，当年封存时，这些地方尚未涂抹。是后来有人潜入密库，篡改了记录。”
李阁老放下卷宗，沉吟道：“能潜入宗正寺密库而不留痕迹，绝非寻常人。王爷怀疑……宫中有他们的内应？”
“不止是宫中。”康亲王从怀中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，放在桌上。
铁牌边缘已锈蚀，但正面雕刻的莲花图案依旧清晰——只是那莲花的花心处，不是寻常的莲蓬，而是一只紧闭的眼睛。
“这是本王年轻时，随先帝南巡，在剿灭一伙前朝余孽时缴获的。”康亲王沉声道，“当时那伙余孽的首领，就姓墨。”
李阁老和张尚书同时变色。
“墨家……前朝皇族遗脉。”李阁老缓缓道，“自大靖开国，他们便销声匿迹，只在暗中活动。六十年前，曾掀起过一次叛乱，被先帝镇压。之后便再无大规模动作，只偶尔有些零星传闻。”
康亲王点头：“但这块令牌，与今日南海黑莲教的标志——黑莲，有七分相似。不同的是，黑莲教的黑莲图案完整，而这块令牌上的莲心是眼睛。”
他手指摩挲着令牌边缘：“本王一直以为，墨家早已式微。但若他们与黑莲教有关联，甚至……黑莲教就是墨家暗中培植的势力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”
张尚书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王爷的意思是，从当年的林婉儿案，到如今的南海之变，背后都是墨家在操纵？”
“不止。”康亲王眼中寒光闪烁，“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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