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无故踏足此地。
那名从吴添禄手下小太监处接走炭筐的平凡管事太监,正抬着炭筐,熟门熟路地穿过一道道荒废的宫门,最后走进一间还算完整的偏殿。
殿内,一个穿着灰旧棉袍、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正坐在小火炉前打盹,听到脚步声,眼皮懒懒地抬了一下。
“公公,东西带来了。”那管事太监将炭筐放下,语气恭敬。
老太监慢悠悠地站起身,走到炭筐前,枯瘦的手指直接插入金丝炭中,细细翻抹起来。他的动作看似缓慢,却异常精准。
不过片刻,他的手指一顿,从炭粒深处拈出了那个极其微小的、被沈清辞藏入的素绢团。
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素绢,看到上面那一点已然发暗的血渍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精明的光芒。
他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那血渍的颜色和素绢的材质。
“永寿宫那位……倒是个机警的。”老太监沙哑着嗓子,低声自语了一句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那管事太监垂手立在一旁,不敢多言。
“这血,气味有些特别,带着点草药的苦味……”老太监眯起眼睛,“宫里最近,有谁的手伤了,还用着这等金疮药?”
管事太监想了想,低声道:“回公公,各宫主子处并未听闻。倒是……慎刑司那边,昨日提审重犯,动了大刑,几个掌刑的嬷嬷和太监,难免有些磕碰损伤,用的就是太医院配发的这种苦味金疮药。”
慎刑司!
老太监眼中精光一闪即逝。李嬷嬷就关在慎刑司!
“昨夜永寿宫附近,可有什么异常?”老太监又问。
“暗卫回报,后半夜曾有短暂异动,似有潜行踪迹,但未能捕捉到具体形迹。永寿宫内的暗线也说,那位小主昨夜似乎受惊不小,今早还向吴添禄诉苦听到了异响。”
老太监沉默了片刻,将那素绢重新仔细包好,揣入怀中,然后对那管事太监挥挥手:“这筐炭,处理干净。你去吧,今日之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是。”管事太监躬身,抬起那筐炭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老太监重新坐回火炉边,看着跳跃的火苗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。他从怀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块半旧的、材质却极好的玉佩,在指尖慢慢摩挲着。
若是沈清辞在此,必定会震惊万分。那玉佩的样式和纹路,竟与她父亲楚重山生前随身携带的那块,极为相似!只是这块更显古旧,边角已有磨损。
“楚家的丫头……”老太监低声喃喃,声音低得如同梦呓,“在这吃人的地方,光有点小聪明,可活不长啊……还得有运气……”
他慢慢闭上眼,不再说话,仿佛又睡着了。只有那紧握着玉佩的手,显露出他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。
乾清宫内。
皇帝听着暗卫的最新禀报,面色平静无波。
“……炭筐被西北角冷宫的裘老太监的人截走了?裘丙贵?”皇帝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,“这个老家伙,倒是鼻子灵光,这么多年了,还是什么事都想来插一脚。”
暗卫低头:“是否要派人将东西追回?”
皇帝摆了摆手:“不必。朕这位皇祖父时期就在宫里的老监,心思深着呢。他既然插手,自然会查个明白。朕倒要看看,他能查出些什么来。永寿宫那边呢?”
“两位嬷嬷已经安排进去,沈小主并无异常反应,只是似乎更加不安。永寿宫内外均已加派人手监视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沉吟片刻,“慎刑司那边,李嬷嬷怎么样了?”
“依旧咬死是瑞王余孽,不肯松口。但下面的人回报,昨夜至今,慎刑司内有两人告假,皆是手上带伤,说是刑具磕碰所致。一人是掌刑太监,另一人……是负责看守李嬷嬷牢房区域的侍卫。”
皇帝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:“手上带伤?这么巧?”
“正在暗中详查二人昨夜行踪及伤情来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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