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穴。她今夜前来，名为迎驾，实为试探，甚至……可能做好了若朕不肯就范，便强行‘清君侧’的准备。”
强行清君侧？！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！孙嬷嬷竟敢疯狂至此？！
“那太后娘娘……”沈清辞急切问道，若孙嬷嬷真如此疯狂，太后的安危……
“太后暂时无性命之忧。”皇帝肯定道，“她中的毒，更像是一种控制和胁迫，而非立刻夺命。下毒者需要太后活着，作为筹码，或者……仪式的一部分。”他说到“仪式”二字时，语气格外森寒。
“仪式？”
皇帝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薄铜片，指尖在那扭曲的冥苔图案和丹炉纹样上缓缓划过：“朕之前也只是怀疑。但这枚钥匙，以及你母亲医案中可能存在的记载，让朕确信了……她们的目的，恐怕不仅仅是争权夺利那么简单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幽远而凝重：“那些关外部落信奉的‘鬼师’，传承着一些极其古老而邪恶的秘术。其中有一种……据说能以特定血脉的女子为媒介，辅以秘药，窃取皇朝气运，甚至……尝试沟通所谓‘幽冥’，获取非人之力。而被选中的女子，往往不得善终。”
特定血脉的女子？窃取皇朝气运？不得善终？
沈清辞的脑海中瞬间划过纯懿皇后和太后的身影！她们都出身高贵，都曾在孕期或产后出现问题！难道……
“先帝晚年，那些方士进献的所谓‘长生丹’，其中恐怕就掺杂了类似‘冥苔’的诡物，能惑人心智，损人根基。而孙氏……她很可能就是那个将‘鬼师’秘术和药材带入宫廷的执行者！”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，“如今，她或许想故技重施，甚至进行更完整的‘仪式’？而太后，就是她选中的下一个……媒介？”
这个猜想太过骇人听闻，简直超出了沈清辞理解的范畴！但联想到母亲医案中那些光怪陆离的记载，以及她亲身经历的种种诡异，却又由不得她不信！
若真如此，那孙嬷嬷及其背后的势力，所图绝非寻常权柄，而是更加疯狂、更加恐怖的东西！
“我们必须阻止她！”沈清辞脱口而出，声音因惊惧而微微颤抖。
“当然要阻止。”皇帝眼神冰冷坚定，“但眼下，我们处于绝对劣势。她在宫中经营数十年，党羽众多，甚至可能控制了部分禁军。太后在她手中，朕亦被她派人‘保护’于此。硬拼，毫无胜算。”
他看向沈清辞：“我们需要证据，需要能一举揭穿她身份、将其势力连根拔起的铁证！也需要……能解太后之毒、破坏其仪式的解药或方法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期望：“你母亲楚夫人的医案，或许记录了有关‘冥苔’特性乃至破解之法的线索。而那枚铜片所指向的‘丹炉司’秘档，或许就藏着孙氏一族与先帝时期那些方士勾结、乃至残害宫嫔皇嗣的铁证！”
沈清辞瞬间感到巨大的压力和责任。《楚氏医案》被她藏于聆秋阁垫桌脚的砖下，能否保住尚未可知。而那“丹炉司”秘档，更是虚无缥缈，危险重重。
“陛下，那秘档在何处？我们该如何去找？”
皇帝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锐利如鹰：“‘丹炉司’虽明面上已被销毁，但朕怀疑，其最核心的、记录最见不得光内容的秘档，并未被真正毁去，而是被孙氏等人秘密转移藏匿了。这枚铜片，就是钥匙之一。而藏匿地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朕根据这些年零星查到的线索推断，最可能的地方，是宫内……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、与‘丹炉司’看似毫无关联的地方。”
“何处？”
皇帝的目光投向窗外，遥遥望向皇宫的方向，吐出一个让沈清辞万万没想到的名字：
“冷宫……聆秋阁。”
沈清辞彻底怔住！聆秋阁？！那个囚禁了她这么久、破败死寂的角落？！竟然可能藏着惊天秘档？！
是了！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！谁能想到，人人避之不及的冷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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