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时节,晨曦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石板铺就的堂屋内洒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那是晾晒在檐下的草药随风飘来的气息,清苦中带着几分温润,恰如这堂屋里正在进行的医者传承。苏瑶端坐于堂屋正中的梨花木桌后,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手中医书上的蝇头小楷,那本书页泛黄、边缘微微卷起的古籍,已是传承了千年的医家经典。
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素裙,裙摆下摆绣着几株简约的艾草纹样,与她医者的身份相得益彰。手中的医书被她轻轻按在桌上,指尖偶尔会在某一行文字上轻轻摩挲,仿佛在触摸先辈们留下的温度。时而,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纤细的眉峰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,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中满是思索,似乎正沉浸在先辈们当时面对疑难病症时的诊疗思路里,在脑海中还原着每一个辨证、每一处用药的考量;时而,她的嘴角又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,眼眸中闪过几分豁然开朗,像是在某个精妙的诊疗案例中,与先辈们的智慧产生了深深的共鸣。
阳光落在她的发间,将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染成了金色。她的神情专注而投入,周遭弟子们轻微的呼吸声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,都未曾扰乱她半分心神。仿佛在这一刻,她已经与这本千年古籍融为一体,跨越了时空的界限,正与那些早已远去的先辈们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。她读懂了他们笔下的严谨与审慎,也悟到了他们字里行间的仁心与担当,那些流淌在文字中的医理与经验,如同涓涓细流,缓缓汇入她的心底,与她数十年的行医经验交融在一起。
堂屋内两侧,十几个弟子整齐地端坐着,年龄有长有幼,神情却同样肃穆认真。他们的目光或落在苏瑶手中的医书上,或停留在苏瑶专注的脸庞上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这些弟子大多是自幼便拜入苏瑶门下,跟着她识草药、背医书、学辨证,早已习惯了师父这般沉浸式的研读。他们知道,师父每次这般专注之后,总会为他们带来最深刻、最实用的医理讲解,那些看似晦涩难懂的古籍文字,经师父一解读,便会变得清晰明了,仿佛一个个鲜活的诊疗场景就在眼前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瑶轻轻合上医书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打破了堂屋内的宁静。她抬眸看向面前的弟子们,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,带着几分期许,也带着几分严谨。“你们要记住,医书是死的,但人是活的。”苏瑶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调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如同春雨般滋润着弟子们的心田,“先辈们留下的知识,是我们行医的基础,是无数经验与智慧的结晶,我们必须敬畏、必须牢记,但我们绝不能生搬硬套,要学会灵活运用。”
她顿了顿,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清茶,润了润嗓子,继续说道:“医者行医,面对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,每一个病人的体质、病情都有所不同,即便是同一种病症,在不同人身上的表现、成因也可能千差万别。只有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进行辨证施治,找准病因、辨明证型,才能真正做到对症下药,拯救病人的生命。若是一味地照搬医书上的方子,不顾病人的具体情况,不仅可能治不好病,反而会加重病情,甚至危及生命,那便是对生命的不负责,也是对先辈医道的亵渎。”
弟子们闻言,纷纷点头附和,年轻的脸上满是凝重。坐在最前排的弟子林风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师父,那我们该如何才能准确地辨证施治呢?有时候面对病人的症状,我总觉得难以分清证型,生怕判断失误。”林风已是跟随苏瑶学习了五年,医术已有小成,但在辨证方面,仍时常感到困惑。
苏瑶看向林风,眼中带着几分赞许,赞许他的勤学好问。“问得好。”她说道,“辨证施治,核心在于‘辨证’二字。这就需要我们熟练掌握望、闻、问、切四诊之法,将四诊收集到的信息综合分析,去伪存真,才能准确判断证型。望神色、望面色、望舌苔,闻气味、闻声音,问病史、问症状、问饮食起居,切脉象、切胸腹,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一株草药,那是一株刚刚采撷不久的甘草,根茎粗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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