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向庭院中的海棠树,缓缓说道:“医书是死的,方剂是死的,但病人是活的,病症也是千变万化的。每一个病人的体质、年龄、生活习惯都不同,即便是同一种病症,表现出的症状也可能千差万别。若是医者只知死记硬背药方,不懂灵活变通,那与刻舟求剑又有何异?”
林小婉认真地听着,时不时轻轻点头,将苏瑶的话牢牢记在心里。她知道,师父的这些话,都是从无数次临床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,每一句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。
苏瑶继续说道:“而且,医道的核心,从来都不是多么高明的医术,多么珍贵的药材,而是‘仁心’二字。”她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,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,“没有仁心的医者,即便医术再高,也终究成不了大器。先辈们在医书中反复强调‘医者仁心’,就是要告诫我们,行医的初心,是为了拯救生命,而不是为了谋取私利。”
为了让林小婉更好地理解“仁心”二字的含义,苏瑶给她讲起了自己先辈的故事:“我的曾祖父,也是一位医者。当年战乱纷飞,百姓流离失所,许多人都染上了疫病。曾祖父不顾自身安危,带着药箱,跟着逃难的人群四处奔波,为百姓义诊。那时条件艰苦,没有足够的药材,他便就地取材,用身边的野草、树皮制成药剂,尽可能地救治病人。”
“有一次,曾祖父遇到一个得了急病的孩童,孩童高烧不退,昏迷不醒,父母急得团团转。曾祖父为孩童诊脉后,发现是急性肺热,需要用一味珍贵的药材才能救治。可当时战乱,药材匮乏,那味药材更是难寻。曾祖父没有放弃,四处打听,终于得知附近一位乡绅家中有这味药材。他立刻上门求购,可乡绅见他衣着朴素,又得知是为逃难的百姓治病,便故意抬高价格,索要重金。”
“曾祖父当时身无分文,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。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孩童,心中焦急万分。最后,他决定将自己祖传的一块玉佩抵押给乡绅,那玉佩是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宝物,价值连城。乡绅见曾祖父如此执着,又看着那块玉佩,终于答应将药材卖给了他。”
“孩童服用了药材后,病情很快便得到了控制,不久就痊愈了。孩童的父母对曾祖父感激涕零,要将家中仅有的一点粮食送给曾祖父,却被曾祖父婉拒了。曾祖父说,他行医不是为了钱财,而是为了拯救生命。后来,曾祖父一直四处为百姓义诊,直到战乱结束,才回到家乡开设了医馆。”
苏瑶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眼中满是对曾祖父的敬佩与缅怀:“曾祖父临终前,将我们家族的医书与那块赎回来的玉佩交给了祖父,嘱咐祖父一定要牢记‘医者仁心’的准则,好好传承中医,帮助更多的百姓。祖父也一直恪守着曾祖父的教诲,将医馆经营得有声有色,救治了无数病人。后来,祖父又将这些传给了我的父亲,父亲再传给了我。”
林小婉静静地听着苏瑶的讲述,眼中满是感动与敬佩。她没有想到,师父的家族中竟然有这样感人的故事,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“医者仁心”这四个字的重量。她忍不住说道:“师父的曾祖父真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医者!他为了救治病人,不惜抵押祖传的宝物,这种精神实在是太伟大了。”
“这便是仁心的力量。”苏瑶说道,“对于医者而言,病人的生命永远是第一位的。无论何时何地,都不能忘记自己行医的初心。就像我年轻时,也曾遇到过一个家境贫寒的病人。那个病人得了严重的哮喘,每到冬天就发作得厉害,根本无法下地干活。他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,全靠他妻子打零工维持生计,根本拿不出钱来治病。”
“我为他诊脉后,发现他的病情虽然严重,但只要坚持治疗,还是可以控制的。可他得知治疗需要不少费用后,便想放弃治疗。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神,心中十分不忍。于是,我便告诉他,治疗费用我可以减免一部分,而且我会为他寻找一些便宜又有效的替代药材。后来,我不仅减免了他大部分的治疗费用,还经常亲自上山为他采摘一些野生的药材,免费送给她。”
“在我的治疗下,他的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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