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张铺着青布软垫的椅子上优雅地坐下。她将医书重新平放在桌上,微微俯身,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书页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与这本千年医典。她的眼神中,既有对先辈智慧的敬重与缅怀,又带着探寻医道真谛的坚定与执着,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肃穆之感。
“医道之难,在于辨症,更在于人心。”苏瑶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磁性,“先辈们在书中记载的,不仅是药方与疗法,更是行医的准则与初心。你们看这一页。”她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,指尖带着常年捻药、把脉留下的薄茧,轻轻捏住书页的一角,缓缓向上掀起。
她的动作舒缓而流畅,仿佛怕惊扰了书页间沉睡的灵魂。书页在她指尖的带动下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那声音细碎而温柔,像是古老的医者在耳边低语,诉说着千年医道的奥秘与传承。每翻动一页,她的目光都会在文字上停留片刻,时而微微点头,像是与先辈的智慧不谋而合;时而轻轻皱眉,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将这些古老的经验与当下的病症相结合,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“这里记载的,是一桩关于‘错治’的病例。”苏瑶的手指落在书页上的一段文字上,语气凝重,“百年前,我的祖师爷曾为一位发热的病人诊治,误将风寒束表认作风热内蕴,开了清热解表的药方,险些害了病人的性命。”
“啊?”阿青忍不住低呼出声,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,连忙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苏瑶。
苏瑶没有责怪她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:“祖师爷此后愧疚不已,闭门三日,反复钻研病例,终于悟得‘辨症需察其本,用药需顺其性’的道理。他将这桩错事原原本本地记载在医书中,就是要告诫后人,医者手中握着的是生杀大权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
张思贞闻言,郑重地点了点头,提笔在纸上写下“辨症察本,用药顺性”八个字,字迹工整有力。她想起自己上次为邻村的孩童诊治咳嗽,险些因为经验不足而用错药,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,对苏瑶的话也有了更深的感悟。
林小婉则微微蹙起眉头,轻声问道:“师父,那祖师爷后来是如何补救的?”
“问得好。”苏瑶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“祖师爷发现自己误诊后,立刻登门致歉,重新为病人诊治,改用辛温解表的方剂,又亲自守在病人床边,观察病情变化,调整药方。经过半个月的悉心照料,病人才得以痊愈。”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这桩事也让祖师爷明白,医道无止境,即便医术再高明,也不能有丝毫懈怠。所谓‘活到老,学到老’,对于医者而言,更是立身之本。”
她轻轻翻动书页,又是一阵“沙沙”声。这一次,书页上画着几幅细致的草药图谱,有柴胡、黄芩、桂枝、白芍,每一株草药都画得栩栩如生,叶片的脉络、花朵的形态都清晰可见,旁边还标注着草药的生长环境、采收时节与炮制方法。
“你们看这些草药图谱,都是先辈们亲自上山采摘、观察后绘制的。”苏瑶的指尖轻轻拂过图谱,语气中满是敬佩,“当年,我的太师父为了绘制这幅柴胡图谱,曾三上泰山,历经风霜雨雪,险些失足跌落山崖。他说,草药是医者的武器,若连草药的真伪、优劣都分辨不清,又如何能对症下药,治病救人?”
阿青凑得更近了,鼻尖几乎要碰到书页上的图谱,眼神中满是崇拜:“太师父好厉害!”
“不是厉害,是责任。”苏瑶纠正道,语气严肃,“医者的责任,就是为病人解除痛苦。为了这份责任,我们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,既要精通医理,又要熟悉草药;既要善于辨症,又要懂得变通。这医书中的每一个字、每一幅图,都是先辈们用汗水甚至生命换来的,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,用心钻研。”
弟子们纷纷点头,心中的敬畏之情愈发浓厚。张思贞的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,将苏瑶的话与医书中的内容一一对应记录下来,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;林小婉则专注地看着那些草药图谱,将图谱的形态与自己平日里接触到的草药一一比对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