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棋子拿了起来——不是黑白,是一枚小小的铜钉。他把铜钉一一按在地图上:“平原、东莱、临淄、邺。”钉子轻,案面沉。一枚枚落下,像在无形的地底钉住了四条暗流。
“北方。”他终于出声,目光从北面的墨河上移开,落向更远的南方,“已经一无所有了。”
帐中人心头俱是一颤。那不是夸口,像是对一块骨的触摸:骨已硬,肉在长。吕布抬手,又按下一枚钉,按在“许”的旁边:“曹公要与我争‘实’。渠、仓、印——我都见过。他不争口,不借神,他也晒自己。”
“江东。”他按在地图另一侧,“会与荆州合。他们的‘实’,在船、在田、在人。——我们南下,不以杀为先。先接盐,接河,接岸,接人。”
“霸主不是旗。”郭嘉的嗓子像被海风吹过,轻而直,“霸主是盘——盘上有‘众’为王,‘法’为君,‘死权’背怨,‘直绳’照己。盘在中原,翼伸南北。”
“翼在哪?”吕布问。
“獠牙是翼,毒舌也是翼。”陈宫缓缓道,“牙不乱咬,舌不乱骂——翼齐,飞稳。”
“好。”吕布点头,握住方天画戟的戟杆,力道不重却稳,“诸君,各守其门:张辽——复仇军三问之令,不许断;高顺——舟师三条,不许辱;公台——直绳司‘反躬之问’,三旬一大晒;文和——三头台与十问,再羞三人,不杀;奉孝——看天与病,不许逞强;唐樱——券眼再加一道,伪券难伪。”
“诺。”众人齐声。那声不高,却像把整个营地的筋一根根捋顺。
吕布伸手,把那枚黑牌又翻了个面,牌背依旧无字。他轻轻把牌压在“邺”的一角,又把指背按在南方无尽的夜空所在。那里的风尚未经秤称,那里的人尚未被“券”兑过,那里有别样的“礼”、别样的“印”、别样的“船”。
“北方,已经一无所有了。”他低声重复,像把话说给地图,又像说给夜,“现在——轮到南方了。”
帐门外的风被秤台的横梁截了一截,转了向,往南走。怨仓旁的三块黑牌在风里轻轻晃了晃,又稳住。粥棚里又添了一勺米,唐樱把勺背敲在桶沿上,“当”的一声,很轻,但很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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