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雪,手持一卷泛黄命丝录,双膝跪地,双手奉上。
“陛下,请查此人父亲在东宫案中的职责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他焚毁的证物里,有一份名单——记录了三十七名被秘密处决的宫女姓名与埋尸地点。”
萧玄策猛地翻开卷册,手指颤抖。
名单末尾,赫然有一个名字让他呼吸停滞:
沈青梧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原来,早在二十年前,那个如今化作冥途守序使的女人,早已死过一次。
而她的第一具尸体,正是被这位李承恩之父亲手焚毁的证据之一。
因果循环,从未断绝。
良久,他缓缓合上命丝录,声音沙哑如锈铁相磨:“追恤所有因新政牵连而死者,不论出身。”
他又提笔,在诏书末尾添了一句,墨迹深重,仿佛压着千钧悔恨:
“吾道未纯,祸及无辜。”
当晚,线清独坐密殿。
烛火摇曳,玉简铺陈满案。
她闭目凝神,命丝图谱再度展开于识海之中。
帝王命线已被清光浸染大半,象征赎罪进程持续推进。
可就在那看似光明的核心深处,三道极细的暗流悄然潜伏。
她指尖轻点其中一道,唇角微扬,眸底寒光乍现。
有些“赎罪”,不过是换了个刀口罢了。
子时三刻,清明寺密库深处。
铜镜高悬,冷光如霜。
三道政令副本静静贴于镜前,纸面无风自动,墨迹却未干透,仿佛刚从御书房流出的血尚未凝固。
线清立于镜前三步,黑袍垂地,指尖一缕幽蓝灵丝缠绕命契残片,缓缓注入那空白契约之中。
刹那间,虚空微颤。
画面浮现——荒山野岭,夜雾弥漫。
年轻的沈青梧背着竹篓,行走在尸骨交错的驿道上。
她脚边躺着几具衣衫褴褛的流民尸体,胸口皆被利器贯穿,伤口整齐,显然是官府手段。
一块石碑矗立在路旁,上书“除暴安良”四字,笔力遒劲,仿佛要刻进山骨。
镜头拉近,沈青梧冷笑一声,指尖抹过碑文缝隙,沾出一抹未干的血渍。
“伪善比恶更脏。”她声音轻得像风,却重如判锤,“因为它让恶穿上了袍,还念着经。”
画面消散,命契化为灰烬,随风飘落。
线清睁眼,眸中寒芒暴涨。
她抬手一挥,三道政令猛然贴上铜镜背面。
镜面骤然扭曲,映出的不再是萧玄策龙章凤篆的批红,而是另一套字迹——阴刻般浮现,宛如鬼笔亲书:
“此罪推给xx州刺史,彼责归于xx府通判,军饷亏空一事,但压边将奏报即可。”
字字清晰,笔锋凌厉,竟与御笔如出一辙。
她唇角微扬,却不带半分笑意:“陛下想用新政洗血,却又怕溅湿龙袍?好一个‘权宜之计’。”
与此同时,紫宸殿内,烛火忽明忽暗。
萧玄策伏案疾书,朱笔停顿在一道密旨末尾——正是欲将边关军饷亏空之责全数诿过于前线副将李铮的诏令。
此人战功赫赫,却因不附权臣遭忌,如今成了最好的替罪羊。
“只要他认下,朝议便无话可说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后的侥幸。
就在此刻,殿内温度骤降。
他抬头,正对雕梁画栋的倒影——本该是自己的身影,却赫然映出一道披玄甲、执判笔的女子轮廓。
长发束于玉冠,双目无瞳,唯有幽光流转。
正是沈青梧的模样,冷漠如天罚降临。
“你也学他们?”砚台中墨汁突然翻涌,自行凝聚成四个小字,浮于空中,随即坠落,渗入宣纸。
萧玄策猛地站起,手中狼毫掷地有声。
心跳如鼓,冷汗浸透中衣。
他盯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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