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只要留在棋局的中心,我们……就有机会翻盘!”
刘安看着王桑,又看了看自己野心勃勃的女儿。
他缓缓地,点了点头。
长安,城门。
一队绣衣使者顶盔贯甲,手按刀柄,面无表情地立在道旁。
他们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一辆来自淮南的马车,就在这队虎狼之师的“护送”下,低调地驶入了天子脚下。
刘陵,回来了。
马车没有去淮南王在京的别苑,而是径直向着长乐宫的方向而去。
当满头华发的王太后,看到那个面容憔悴、衣衫单薄,却依旧能看出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少女时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“桑……桑儿?”
王桑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,哽咽着叫了一声:“姑母……”
这一声“姑母”,仿佛抽干了王太后全身的力气。
她颤抖着走下高阶,一把抱住王桑,失声痛哭。
“我的儿……我的桑儿!你还活着!你还活着!”
刘陵跪在一旁,伏低做小,言辞恳切,只说是自己偶然得知王桑下落,不忍太后至亲流落在外,斗胆将人寻回,只为给太后贺寿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重逢,在长乐宫上演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椒房殿。
卫子夫正在陪着小刘据搭着木块,闻言,手微微一顿。
站在一旁的刘彻,脸色瞬间阴沉如水。
“好一个刘陵!好一个孝心!”
他猛地起身,衣袖带倒了一片木块。
“朕现在就去长乐宫,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
“陛下。”
卫子夫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刘彻回头,看到她平静的眼眸。
“母亲老了。”
卫子夫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扎破了刘彻满身的戾气。
“她只是……想找个念想。”
刘彻的拳头握紧又松开,终究是化作一声长叹。
他明白卫子夫的意思。
为了母亲的颜面,为了所谓的皇家孝道,他不能在此刻发作。
“暂时……放过她。”
刘彻坐回席上,眼中却再无半分温情。
一场针对淮南王府的雷霆清算,就这样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当天,王太后下令,让刘陵和王桑,暂住于未央宫偏殿,由她亲自照拂。
刘彻走后,卫子夫看着散落一地的木块,沉默了许久。
“夏婵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查。”卫子夫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去查王信当年流放的所有卷宗,查他全家被发往何处,查这个王桑,自出生以来的所有履历。”
“我要知道,她走过的每一步路,见过的每一个人。”
夏婵心中一凛,立刻领命而去。
卫子夫知道,这个王桑有问题。
因为第一世,那个最终盛宠一时的王夫人,虽然也姓王,也来自太后母家,但性格娇纵跋扈,愚蠢又张扬。
与眼前这个温婉谦恭、算无遗策的“王桑”,判若两人。
是刘陵找错了人?
不。
刘陵不会犯这种错误。
那么……
卫子夫的目光,落在了一旁的棋盘上。
接下来的几日,王桑开始频繁出入各宫。
她每日去椒房殿晨昏定省,对卫子夫恭敬有加。
她会陪小刘据玩耍,会给卫子夫讲王太后幼时的趣事,甚至会亲手熬制安神的汤羹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妥帖,那么自然。
一日,她陪着刘据在殿前玩着蹴鞠,不经意间,哼唱起了一支童谣。
那调子婉转又带着一丝莫名的诡异。
正在批阅奏章的卫子夫,笔尖猛地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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