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汉与匈奴,若能世代友好,和亲,自然是上策。”
主和派的几位老臣闻言,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。
中行说的脸上,重新浮现出胜券在握的得意。
“只是……”
卫子夫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锐利如冰。
“公主金枝玉叶,下嫁单于,是我大汉的诚意。”
“不知,大单于的诚意,又在何处?”
中行说明显一愣。
“卫夫人的意思是?”
“我听说,单于新得一匹汗血宝马,日行千里,举世无双。”
卫子夫的嘴角,徐徐勾起一抹弧度,冰冷却艳丽。
“不如,就请单于以此马,作为聘礼。”
“若单于肯割爱,我大汉,必择一身份最尊贵的公主,远嫁和亲。”
满殿哗然!
汗血宝马是匈奴的国宝,是单于权力的象征!
用镇国之宝换一个女人?
痴人说梦!
中行说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,像吞了一只苍蝇。
这个女人,用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,将他所有的要挟轻描淡写地扔了回来!
“卫夫人说笑了,”他强撑着笑脸,“区区一匹马,怎配得上大汉的公主?”
“配不配得上,不是你我说了算。”
卫子夫的目光越过他,投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是单于的诚意,说了算。”
她挥了挥手,像在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。
“将使臣送去馆驿好生歇着。”
“待陛下的旨意到了,再议。”
中行说被羽林卫“请”出宣室殿。
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戏耍后的阴沉。
**********
散朝后,宣室殿的偏殿内,静得落针可闻。
卫子夫怀中抱着诸邑公主,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,脑子里却在飞速地思索。
战争不可避免。
但不是现在。
大汉需要时间。
刘彻,更需要时间。
就在此时,一个身影从殿侧走出。
是夏婵。
她穿着半旧的宫装,未施粉黛,神情是一潭化不开的死水。
她走到殿中,对着御座的方向,缓缓跪下。
“夫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在死寂的殿内,字字清晰。
“奴婢,夏婵,请命和亲。”
一句话,如巨石投湖。
卫子夫抱着刘瑗的手,指节猛然一紧。
“夏婵,你……”
“夫人。”
夏婵抬起头,那双死去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先夫李椒故去数年,奴婢早已心死。”
她掩去了心中那丝对卫青的悸动,那份看到他与平阳公主并肩时,针扎般的刺痛。
她不想看,不想听,不想留在这个处处都是回忆的长安城。
她只想逃离。
“奴婢这条贱命,不过是苟延残喘。”
“若能用我这残躯,换边境数年安宁,为陛下,为夫人,为大汉争取时间……”
她的嘴角,扯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弧度。
“值了。”
她的声音里没有慷慨激昂,只有彻骨的死寂。
她不是在请命。
她是在求死。
卫子夫看着她,看着这个曾鲜活如朝阳的少女,心,像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。
她想拒绝。
却找不到理由。
夏婵的身份,不高不低,忠烈之后,卫夫人的心腹。
送她去,既给了匈奴面子,又不算辱没大汉国体。
这是最合适,也最残忍的选择。
就在卫子夫准备开口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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