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风,瞬间吹散了殿内所有的凝滞。
“陛下。”
“昔日,蔺相如能凭一块和氏璧,在章台之上逼退强秦虎狼之师。”
“今日,陛下坐拥四海,为何不能凭一根节杖,退闽越蛮夷之兵?”
刘彻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他豁然转身,那双死寂的眼中,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。
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已久,终于找到了猎杀路径的饿狼。
节杖!
代表天子亲临的节杖!
他懂了。
威慑,从来不只靠军队。
更靠名分,靠天子之名所代表的,那种足以让人生死族灭的无上权威!
“派谁去?”
他的声音急促起来,已在脑中飞速盘算着最合适的人选。
“一个能将陛下的意志,变成刀子,精准地扎进闽越王心脏的人。”
卫子夫放下墨锭,抬起头。
“一个无所依附,只忠于陛下您的人。”
刘彻的脑中,瞬间跳出一个名字。
庄助。
那个在策论中言辞最犀利,主张最激进,也因此得罪了满朝公卿的寒门士子。
至今,还在郎署坐着冷板凳。
“让他持节杖,出使闽越。”
“一兵一卒都不带。”
“只带陛下您的圣旨。”
“告诉闽越王,东瓯是大汉的藩属,他若敢再动一兵一卒,就是与整个大汉为敌。”
“天子之师,旦夕即至,必将其国,夷为平地!”
“好!”
刘彻一拳砸在掌心,眼中是棋局被彻底盘活的兴奋。
“就依你!”
他紧接着补充,声音里带着帝王独有的狠辣。
“让卫青跟着去。”
“不必多带人,一百亲卫足矣。”
“朕的小舅子,要让闽越王看见。”
“也要让朝中那些老东西,看见。”
当夜,刘彻密召庄助。
没有勉励,没有许诺。
只有一根代表天子亲临的节杖,和一道冰冷彻骨的命令。
“退兵,则赏。”
“不退,则族灭国除。”
“一字不差,告诉闽越王。”
庄助叩首,那双被压抑了太久的眼睛里,燃烧起士为知己者死的熊熊火焰。
“臣,领旨!”
庄助离京后,长安城暗流涌动。
宣室殿的朝会,成了一座无声的角力场。
武安侯田蚡数次在朝会上“忧心忡忡”地提及此事。
“陛下,庄助一介书生,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啊!”
“臣听闻,闽越非但未退,反而增兵,已将东瓯都城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“陛下年轻锐意,然国策不可儿戏,万一激怒闽越,犯我南境,悔之晚矣!”
他句句“为国分忧”,实则字字都在攻击刘彻的决策失误。
朝中附和者众,看向御座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。
刘彻面无表情,只是每日照常听政。
却在无人察觉处,将田蚡申请的南方军备款项,压下不发。
同时,命御史大夫彻查历年军费开支。
一时间,朝堂之上,风声鹤唳。
所有人都明白,这成了一场赌局。
赌注,是天子的威信。
赢了,皇权如日中天。
输了,天子将彻底沦为长乐宫与朝臣们手中的傀儡。
半月后。
宣室殿,朝会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田蚡再次出列,正准备上演新一轮的“痛心疾首”。
“报——”
一声高亢的呐喊从殿外传来,悍然撕裂了所有沉闷!
一名禁军校尉,身披风尘,手持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