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大业,百害而无一利。”
“子夫,不想成为陛下的负累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帝王之眼,目光清澈,却又锋利。
“子夫入宫,愿为‘家人子’。”
家人子。
宫中最低等的侍女,负责洒扫杂役,一生都无资格面见君王。
从云端,主动坠入泥沼。
刘彻盯着她,因被拒绝而升起的不快,迅速被一种更为锐利的审视所取代。
这个女人,不是玩物。
是一把刀。
一把懂得藏起锋芒,等待最佳时机,一击毙命的刀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金丝雀。
他要的,是能与他一同扳倒那座压在头顶大山的同盟。
“好。”
他重新将她揽入怀中,这次的动作,不再是单纯的占有。
而是一种对武器的抚弄与掌控。
“都依你。”
楼船顺流而下。
载着两个人,两份心思,和一场即将掀起长安腥风血雨的滔天算计。
***********
椒房殿内,龙脑香的烟气,死寂无声。
陈阿娇端坐镜前,妆容精致华美,看不出丝毫失态。
她拿起妆台上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。
那是大婚之夜,刘彻亲手为她戴上的。
“啪。”一声轻响。
玉簪在她掌心,应声而断。
锋利的断口划破了娇嫩的肌肤,血珠沁出,滴落在名贵的蜀锦裙摆上,晕开一朵小小的、妖冶的红梅。
她看都没看一眼。
馆陶大长公主坐在上首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一个歌姬罢了,值得你如此?”
“阿母。”
陈阿娇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他不是在打我的脸。”
“他是在试探我们陈家,试探窦氏的底线。”
“今天一个歌姬能活着入宫,明天就能有无数个王夫人、李夫人。”
“今天她能让陛下为她扫平障碍,明天,就能有废后的诏书,送到这椒房殿来。”
馆陶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他敢!”
“他当然敢。”
陈阿娇缓缓站起,走向她的母亲,那双美丽的眼睛里,再无半分娇纵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。
“他隐忍了这么多年,现在,他觉得翅膀硬了。”
“阿母,去告诉外祖母。”
“告诉她,皇帝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歌女,动摇国本,与整个窦氏、陈氏为敌。”
“再去告诉王太后,她的好儿子,正在被歌女蛊惑,要步前朝那些亡国之君的后尘。”
馆陶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。
“好。”
“要弄死一只蚂蚁,不必我们亲自动手。”
楼船抵达长安码头时,已是暮色四合。
巍峨的未央宫在夕阳的余晖下,像一头沉默的、即将择人而噬的巨兽。
刘彻牵着卫子夫的手走下舷梯。
他的手指着远处一座灯火通明,奢华至极的宫殿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那是椒房殿,皇后的居所。”
卫子夫的目光落在那座宫殿上。
金屋。
她心中闪过这个词,一片冰冷。
“子夫听过一个故事。”
她轻声开口:“金屋藏娇。”
刘彻的脚步一顿,脸上没有半分被揭穿的尴尬,只有一丝冷漠入骨的嘲讽。
“年少戏言,是对馆陶的承诺,与她无关。”
一句话,将昔日青梅竹马的情分,剥得干干净净。
帝王,没有私情。
卫子夫微微垂眸,不再言语。
就在此时,一名内侍匆匆赶来,神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