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们本想沿疏勒河顺流而下,截断西戎的水上补给,可每次船队刚出港,西戎就提前撤了河边的据点,连运粮的皮筏子都收得干干净净。更奇怪的是,他们还在河中丢了不少巨石,虽拦不住战船,却硬生生拖延了我们半日行程。”
严望补充道:“那些巨石摆放得极有讲究,刚好卡在水流湍急处,咱们得派人潜水清理才能通过,分明是故意为之!”
岳鹏心中的疑虑更甚。这些手段,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谋略,却处处透着“精准骚扰”的意味——不与你正面硬刚,却总能掐住你的行军节点,用最小的代价拖延时间,消耗你的锐气和粮草。这绝非西戎本土将领能想到的,倒像是……中原谋士的手笔。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的西戎主营中,拓跋烈正坐在铺着虎皮的王座上,捧着一碗马奶酒,笑得满脸红光。他身材魁梧,身披黑色兽皮甲,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,正是当年被岳鹏所伤,此刻却毫无惧色,反而意气风发。
“先生真是神算!”拓跋烈将碗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,对着身旁一名文士模样的人拱手,“岳鹏那匹夫想偷袭粮草营,先生早就算到,让咱们提前转移;他想渡河包抄,先生又让咱们连夜拔营,还在河里丢了石头阻拦。这几日,靖安军被咱们耍得团团转,连咱们的影子都摸不着!”
那文士名叫陈默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与周围披甲持刃的西戎将领格格不入。他面容清瘦,眼神中带着几分精明,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。他本是中原一名落第秀才,因科举失利、家境败落,又得罪了当地乡绅,走投无路之下才逃到西境,被拓跋烈偶然收留。他虽无经天纬地的大才,却读了些兵书,满脑子都是些“避实击虚”“骚扰疲敌”的小计谋,恰好对症了拓跋烈“打不过又想撑面子”的心思。
“王爷过奖了。”陈默微微躬身,语气带着几分谦卑,“靖安军装备精良、兵力雄厚,正面硬刚我们绝非对手。唯有避其锋芒,用小股兵力不断骚扰,拖延他们的行程,消耗他们的粮草和锐气,等他们军心涣散、粮草不济时,我们再寻机反击,方能取胜。”
“好!就听先生的!”拓跋烈拍着大腿大笑,“昨日先生让小股部队去烧他们的伙房,虽没烧成,却扔了不少臭熏熏的牛羊内脏,听说靖安军的士兵好些天都吃不下饭,哈哈哈!”
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又连忙补充:“王爷,今日我们可再派五百骑兵,伪装成主力,朝着东北方向行进,吸引靖安军追击。同时,再派两百人,绕到他们后方,偷偷放掉他们营地附近的水源——那处水源是他们临时挖掘的浅井,防守薄弱,一旦被破坏,他们就得花时间重新找水,又能拖延一日。更重要的是,我已在西北方向的黑风谷设下埋伏,让哈丹带五千精锐藏在谷中,若岳鹏识破诱敌计,直奔主营而来,必会经过黑风谷,到时候前后夹击,定能让他吃个大亏!”
“妙!太妙了!”拓跋烈立刻下令,“传我将令,让赫勒图带五百骑兵,装作主力向东北撤退,务必让靖安军信以为真;让达尔带两百人,绕后破坏他们的水源,得手后立刻撤退,不准恋战;哈丹,你率五千精锐,速去黑风谷埋伏,听我号令,务必重创靖安军!”
这赫勒图是西戎有名的骑射手,马术精湛却性子鲁莽,最适合执行这种“咋咋呼呼的诱敌任务”;而哈丹则是西戎悍将,擅长山地埋伏,手中一柄开山斧勇猛无匹,麾下五千精锐更是西戎军中的尖刀。
“遵令!”帐下将领齐声应道,赫勒图当即抄起挂在帐柱上的牛角弓,拍了拍腰间的弯刀,大步流星地出了营帐;哈丹则沉声道:“请王爷放心,黑风谷地势险要,靖安军一旦进入,插翅难飞!”
陈默看着帐外离去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他自忖这连环计天衣无缝,却没料到,自己的小算计,早已被远在东境的沈砚预判——沈砚平定东夷后,深知岳鹏性情急躁,怕他中了西戎的拖延计,便提前传信告知“西戎帐中有中原谋士,善用小埋伏,切勿急于求成”,同时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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