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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衍启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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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岳鹏染风寒;兄弟之间的情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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扛着饥饿和寒冷,硬生生把身子拖垮了!

“快!去叫军医!”刘镇川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
“等等!”张怀瑾一把拉住他,压低声音,“现在营中人心惶惶,大哥病重的消息绝不能传出去,否则军心必散!你悄悄去叫军医,别惊动任何人;我在这里守着大哥,找找有没有能喝的水和吃的。”

刘镇川用力点头,转身轻手轻脚地冲出帐外,脚步急促却尽量放轻,鞋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他的心像被揪着似的,又急又慌。

张怀瑾留在帐内,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找到一个豁了口的陶碗,又从帐角的水囊里倒出一点浑浊的水——这是营中仅剩的一点饮用水,是弟兄们省了又省才留下来的,水里还飘着细小的泥沙。他端着碗,小心翼翼地扶起岳鹏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岳鹏的身体烫得惊人,重量却轻得像一片羽毛,张怀瑾的胳膊微微发颤,心里一阵发酸。

他用勺子舀起一点水,慢慢凑到岳鹏嘴边,声音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:“大哥,喝点水,润润喉咙……”

岳鹏的意识已经模糊,嘴唇碰到清凉的水,下意识地张开嘴,小口小口地吞咽着。浑浊的水滑过干裂的喉咙,带来一丝微弱的舒缓,他的咳嗽稍稍减轻了些,却依旧浑身滚烫,脑袋歪在张怀瑾的肩膀上,像个无助的孩子,紧紧靠着这唯一的支撑。

没过多久,刘镇川带着军医悄悄回来了。军医提着一个破旧的药箱,箱子上的锁早就坏了,用绳子捆着,走一步便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他快步走到床边,借着月光给岳鹏诊脉,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捏了捏他的脸颊,脸色越来越凝重,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“怎么样?军医,我大哥他……”刘镇川压低声音,急切地追问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
军医摇了摇头,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愧疚:“刘将军,张将军,实不相瞒……营里早就没药了。”

“什么?”刘镇川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连忙压低,“怎么会没药?退烧药、风寒药,哪怕是草药也行啊!”

“早就用完了。”军医苦笑一声,打开那个破旧的药箱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几包干枯的草药残渣,“最后一点治风寒的草药,前日给几个咳得厉害的士兵煮了水,现在连姜都没有了——咱们的粮草都快断了,哪里还有余粮种药、存药?”

他伸手摸了摸岳鹏的额头,语气沉重:“将军这是积劳成疾,加上饥饿过度、风寒入侵,才引发了高烧。现在没有药,只能想办法让他发汗,再逼着他吃点东西补充体力,能不能挺过去,全看将军自己的意志了。”

“发汗?没有姜,没有草药,怎么发汗?”张怀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他抱着岳鹏滚烫的身体,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
“只能用热水捂了。”军医道,“烧点热水,用布巾蘸着擦将军的额头、腋下、脚心,再让他喝点热水,或许能出点汗。至于吃的……”

张怀瑾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硬邦邦的杂合面饼——这是他省了三天的口粮,本想留着应急,饼上还沾着细小的草屑,“把这个磨碎,煮在热水里,让大哥喝点,多少能补点力气。”

刘镇川也连忙掏出自己仅剩的半块饼,饼的边缘都已经发潮发霉了,他却毫不在意,递给军医:“都用上!磨碎了煮,哪怕大哥只喝一口也好!”

军医点了点头,接过两块饼,转身去帐外那个快要熄灭的小火堆旁忙活。帐内,张怀瑾继续抱着岳鹏,时不时用衣角擦去他额头的冷汗,又喂他喝两口浑浊的热水。岳鹏的胡话越来越多,大多是关于弟兄们、关于铁壁关、关于“忠义”,可每一声都微弱得让人心疼。

张怀瑾低头看着岳鹏烧得通红的脸颊,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,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。他和岳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知道他性子执拗,重情重义,可他从未想过,岳鹏会为了这份“忠义”,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——连一口饱饭、一剂药都没有,只能在冰冷的帐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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