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澜渡的水汽尚未完全从甲胄上褪去,八万五千靖安军的脚步已踏向南方腹地。赤焰火龙驹的蹄铁叩击着新修的栈道,玄麟黑甲在秋阳下连成一片流动的铁海,沈砚勒马立于队伍前方,凤翅镏金镋斜倚肩头,目光落在舆图上标记的\"铁壁关\"三字——那便是南方起义军的核心屏障,也是他南下的第二道雄关。
\"世子,前方斥候回报!\"周凌峰打马赶上,声音裹挟着风,\"铁壁关依山而建,南临湍流,关墙由青条石垒砌,高逾三丈,确是'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'的地势。守关者正是岳鹏所率的'忠义军',麾下三万弟兄皆是原大衍禁军旧部,军备齐整得很。\"
沈砚指尖点过舆图上铁壁关的位置,这处关隘恰在南岭余脉与江水交汇处,正是他打通南北通路的必经之地。\"岳鹏...\"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,斥候送来的卷宗里分明写着,此人原是禁军副统领,因拒绝镇压流民而率部起义,麾下七位结拜兄弟更是各司其职的军中宿将。
暮色降临时,靖安军已至关前十里扎营。中军帐内,舆图旁摊开的竹简详细列着忠义军主将及结拜兄弟的名号:主将岳鹏,善使玄铁破阵枪,治军如铁;老二张怀瑾,谋士出身,掌军机谋划;老三刘镇川,水师校尉转行,守关南水道,惯用月牙分水刀;老四王斩棘,陷阵营旧统,惯于攻坚,手持八棱重型斧;老五李擎苍,轻骑将领,善侦察奔袭,配透骨亮银枪;老六陈守义,原军侯,掌军纪律法,腰间悬虎头戒刀;老七杨破虏,弩营出身,精远程防御,专擅连环劲弩;老八周护粮,管粮草辎重,从无差池。
\"皆是硬骨头。\"周凌峰看着名单咋舌,\"原以为南方起义军多是乌合之众,这岳鹏的队伍倒像极了军纪严明的精锐之师,连兄弟分工都这般分明。\"
沈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指尖划过\"岳鹏\"二字:\"拒绝镇压流民,率正规军起义,此人有忠有义。传我将令,明日清晨备薄礼,我亲自到关前见他。\"
次日天刚破晓,铁壁关的城楼已升起\"岳\"字大旗。岳鹏身披银甲立于城头,身后七人按序排开,个个身姿挺拔。见沈砚单骑至关下,他沉声开口,声音透过风传得清晰:\"武威侯远道而来,是为攻城,还是为会友?\"
沈砚抬首,凤翅镏金镋在晨光中泛着寒光:\"岳将军率忠义之士守此雄关,砚敬佩有加。今赵瑜昏庸,天下离乱,我靖安军志在北上清君侧,非为与忠义之师相残。若将军愿合兵一处,他日推翻暴政,你我共护太平。\"
城楼上的张怀瑾低声对岳鹏道:\"观其军容,靖安军纪律严明,绝非乱兵。且沈砚自封爵位却不妄为,苍澜渡一战知人善任,是可交之人。\"
岳鹏目光扫过关下严整的靖安军阵列,又看向沈砚眼中的坦荡,突然朗笑一声:\"武威侯既有此心,便随我入关一叙!\"随着他一声令下,沉重的关门缓缓开启,露出关内严阵以待却无敌意的忠义军将士。
沈砚勒马入关时,瞥见关墙内侧刻着的\"忠义\"二字,墨迹虽淡,力道却深。他知道,这铁壁关前的相遇,不是战事的开端,而是南方义军凝聚的起点——靖安军的传奇,正要与忠义军的故事交织在一起,书写新的篇章。
沈砚勒马入关,玄麟黑甲的甲片随着马蹄轻响微微碰撞,发出细碎的金属颤音。关内路面是夯实的三合土,被常年过往的马蹄碾出细密的纹路,两侧列队的忠义军将士身着统一的灰黑色软甲,腰间佩刀斜挎,左手按在刀柄上,右手贴于身侧,目光平视前方,既无敌意,也无半分退让,唯有正规军特有的沉凝肃杀。
岳鹏已从城头走下,银甲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,胸前的护心镜上刻着一道浅浅的刀痕,那是去年抵御朝廷追兵时留下的印记。他手中的玄铁破阵枪斜戳在地上,枪尖入地半寸,枪杆上缠绕的暗红布条随风轻摆,那是忠义军战死弟兄的血渍染就,早已成了军魂的象征。见沈砚靠近,他上前两步,左手抱拳,动作标准却透着疏离:“武威侯,请随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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