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前辈的架子,严望也没怄气,这样的相处,比再多的‘两军和睦’说辞都实在。”
楚昭雪重新拿起笔,却在名册旁多画了个小小的枪戟图案,笑着说:“往后要是多些这样的切磋,用不了多久,靖安军的弟兄见了望海的兵,怕是会主动递水递粮,比自家兄弟还亲。”
正说着,远处又传来一阵更响亮的欢呼,想来是周凌峰小将军和严望凑在一起,正拿着兵器比划刚才的招式。沈砚抬眼望向那个方向,阳光洒在空地上,隐约能看到方天画戟和墨纹点钢枪靠在一起的影子,心里轻轻舒了口气——望海的安稳,从来不是靠刀剑劈开的,而是靠这样一句“小将军”的称呼、一场平手的切磋,慢慢暖出来的。
楚昭雪刚画完枪戟图案,笔一撂就站起身,伸手拍了拍沈砚的胳膊,又扯了扯张清鸢的衣袖:“别坐着啦!文书晚点看、剑晚点擦,再不去灶房,火锅汤都要被弟兄们喝光了!方才听那士兵说得多热闹,咱们也去凑凑,顺便尝尝这让两军都惦记的热乎饭。”
张清鸢闻言,将暗银双手剑往腰间一挂,剑鞘轻响一声便归了位,笑着点头:“倒也是,总不能让你这‘催饭将军’等急了。”沈砚也放下手里的战船检修文书,对守在帐外的亲兵叮嘱了句“看好案上的文书,别让风刮乱了”,便跟着两人往灶房方向走。
还没到灶房,浓郁的骨汤香气就裹着热闹的谈笑声飘了过来。路上撞见几个端着碗的士兵,见了他们都笑着问好,有的还侧身让道:“世子、楚将军、张姑娘,快往这边走!灶房刚添了新汤,牛肉片也刚切好!”
走近了才看清,灶房周围的长桌旁坐满了人——周凌峰小将军正拿着方天画戟的杆,给严望比划方才的招式,两人面前的碗里还飘着没吃完的白菜叶;严沧和周霆坐在最里面的桌旁,手里端着碗,正聊着北港战船的事;火头军们则围着铁锅转,时不时给这桌添汤、给那桌递肉,忙得满头大汗却满脸笑意。
“楚将军来啦!”一个火头军见了楚昭雪,立刻拿起三副干净的碗筷递过来,“刚涮好的牛肉片,还热着呢,快坐!”楚昭雪接过碗筷,拉着张清鸢和沈砚在一张空着的长凳上坐下,率先夹了一筷子牛肉片放进碗里:“我可等不及了,先尝为敬!”
张清鸢舀了一勺骨汤,吹了吹才喝,眼里露出些赞许:“火头军的手艺不错,汤鲜不腻,比在主城喝的还入味。”沈砚则夹了块萝卜放进嘴里,萝卜吸满了骨汤的鲜味,软嫩多汁,他看向周围说笑的士兵,无论是靖安军还是望海的兵,都凑在一起抢肉、递汤,没了半分之前的生分,嘴角忍不住扬起浅笑。
楚昭雪边吃边指了指周凌峰和严望的方向,笑着说:“你看那俩,比完武还聊得起劲,再过几日,怕是要一起练早功了。”张清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周凌峰正把方天画戟递给严望,让他试着握握戟杆,严望也把墨纹点钢枪递过去,教周凌峰怎么找枪尖的准头,忍不住点头:“这样才好,兵器传着学,人心也能慢慢贴在一起。”
沈砚喝了口汤,目光扫过整个灶房——热气腾腾的铁锅、此起彼伏的笑声、递来递去的碗筷,还有士兵们脸上放松的笑容,心里轻轻舒了口气。他知道,这顿火锅、这场切磋,只是个开始,往后望海的日子里,这样的热闹会越来越多,而这份热闹背后,是两军真正的和睦,是百姓踏实的安稳。
海风还没把望海营地火锅的香气吹远,沈砚破城、严沧归顺的消息已顺着云州的官道、商路,像涨潮般漫向八个郡城。
最先收到消息的是澄海郡,守将林沧澜正站在海边的了望塔上,手里捏着幕僚递来的急报,海风卷着纸角刮得他指节发白。急报上写得明明白白:望海守军三万,严沧老将坐镇,竟没撑过一日便归顺,靖安军周霆老将军枪法能挑重甲,周凌峰小将军的方天画戟护得三兵不伤,连严望的墨纹点钢枪都讨不到半分便宜,如今望海的水军已愿听沈砚调遣。林沧澜捏着密信的手猛地收紧,桑皮纸被攥出褶皱——他澄海郡靠海,虽有水师却多是老弱,如今望海水军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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