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牧府书房的烛火映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,沈砚指尖停在“望海”二字上,指腹反复蹭过楚昭雪新添的那行小字——“严沧,大衍老将,守望海三十载,水师经七十余战,未尝一败”。案上摊着的不仅有临溪郡的捷报,更有厚厚一叠关于严家的情报,纸页边缘被翻得发卷。
“李奎和张恒的骑兵营已到望海东南,可探马传回消息,严家老三严启海早把城郊的粮道盯死了,连只野狗都靠近不了北港,”楚昭雪把刚热好的茶递过来,声音压得轻,“更棘手的是严沧的水师,那两艘主力战船日夜在港口巡弋,咱们没有战船,连靠近海岸都难。”
沈砚拿起情报,目光扫过严家子弟的分工:长子严启山镇守北港,是望海的海上门户;次子严启河管城内巡逻秩序,把城池守得像铁桶;三子严启海掌补给,连粮草分发都亲自过目;两个侄子更不用说,严峰是水军副将,严岳管器械,整个水师的命脉都攥在严家人手里。最底下一行写着“孙严望,刚及冠,勇力过人,常随严沧巡城”,字里行间透着这家人守土的紧实。
“三十年无一败绩,严沧不是吴承那种困兽,他是真把望海当成了家,”沈砚放下情报,手指点在舆图上的南阳郡,那里是云州的粮草中枢,如今已被他牢牢掌控,“咱们占了云安、永安、青石、黑石四城,又守着南阳关和粮草道,论全局占优,可偏偏卡在‘水’上——没有水师,就打不破望海的门户。”
楚昭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舆图,忽然想起什么:“前几日周凯传信,说严启山在北港设了三道水栅,还把渔民的小船都收了,连渡海侦查都做不到。他还说,严望曾带一队兵在西南陆路巡查,遇上咱们的斥候,没动手,只说‘各守其土’。”
“各守其土……”沈砚重复着这四个字,嘴角忽然有了点弧度,“严沧要是想顽抗,早让严望动手了。他守的是望海,不是覆灭的旧朝。”他起身走到舆图前,指尖从南阳郡划到望海:“传信给周凯,让他别盯着陆路粮道了,去查严家的旧事——尤其是严沧这些年守着望海,有没有过求而不得的事。”
楚昭雪一愣:“您想……收服严沧?”
“不然呢?”沈砚回头,目光落在案上那封周凯送来的信,信里提过林晚姑娘说望海百姓多年没遭过战火,全靠严沧护着,“硬打下来,水师毁了,严家折了,望海就算到手,也是座没了根基的空城。咱们要的是云州的太平,不是一座残破的城。”他拿起笔,在战令上添了句:“让军需处从南阳郡调一批新收的冬粮,先运到望海外围的镇子,别靠近城池,就说是给百姓备的。”
烛火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,落在严沧的名字上。沈砚望着舆图,心里渐渐有了主意:严沧守土是为了百姓,他握有粮草,又占着全局优势,只要让严沧看到,跟着他,望海百姓能过得更安稳,这比任何攻城的计策都管用。
“再给李奎、张恒传信,让他们的骑兵营别再做偷袭的假象,就驻扎在海边,帮着清理附近的残兵,”沈砚放下笔,语气笃定,“严沧是老将,他看得懂咱们的意思——咱们要的不是他的命,是他手里的望海,是他护了三十年的百姓。”
窗外的天快亮了,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,落在舆图上的望海。沈砚知道,这场仗不能靠刀枪,得靠心——他要让严沧明白,他们不是敌人,是同守云州太平的人。等严沧打开望海的城门,那才是真正拿下了云州的最后一道难关,到时候,周凯的婚假,严家的安稳,百姓的太平,才能真正落到实处。
军帐里的烛火比州牧府书房亮些,两盏牛油灯悬在帐顶,把舆图上望海城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。沈砚刚把南阳郡的粮册叠好,帐外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伴着金属甲叶碰撞的轻响——周霆拄着那杆湛金虎头枪,枪尖斜斜点在地面,枪杆靠在帐柱上,虎头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腰间还悬着柄磨得光滑的环首刀;身后跟着周虎,背后斜挎着那柄惯用的厚背大刀,腰间横刀的刀鞘蹭得甲片轻响,三十有六的年纪,肩背依旧挺得笔直;周豹紧随其后,进帐时把开山斧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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