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,咱们重视——只要他们投诚,水师编制不变,严老将军仍统领水师,启山、启河、启海各司其职,连严望的‘水陆协同’,咱们都能给他拨人练。”
他放下茶碗,重新拿起竹笔,在履历上严家众人的名字旁一一标注:严沧——水师统领,严启山——北港守将,严启河——巡逻船队统领,严启海——补给总管,严峰、严岳——副将,最后在严望名字旁画了个小圈,注上“随军参赞,练水陆兵”。
“可严老将军是王朝老将,未必会轻易降。”楚昭雪站在案侧,看着他的标注,轻声提醒,“砚哥哥,他方才让斥候传信,说要跟咱们耗到粮草耗尽。”
“耗?”沈砚勾了勾唇角,笔尖转向布防图上的粮道,“南阳郡是云州粮草中枢,咱们断了他的粮,却没赶尽杀绝——清鸢探到,望海城有不少百姓靠渔获为生,严老将军刚征了富户的粮,却没动百姓的存粮,说明他顾念民生。”
他顿了顿,笔尖落在“严望”的圈上:“严望年轻,有抱负,却没机会施展。咱们可以先从他入手——让清鸢在巡逻时,‘无意’间让严望的船队截到一封咱们的信,信里就说要在云州练水陆兵,缺个懂海防的参赞。再让李嵩放缓对临溪郡的攻势,别让严家觉得咱们急着灭他们,先松松他们的戒心。”
“还有严启海。”沈砚又指向严启海的名字,“他管补给,最清楚望海的粮草困境。咱们可以让人送些伤药和粮食到望海城外,说是‘赠给严将军的水师弟兄’,不提投诚,只说‘同为大衍子民,不忍见弟兄们饿着肚子守城’——先示个好,让他知道咱们不是滥杀之人。”
烛火又跳了跳,将沈砚的影子投在履历上,恰好覆住严家众人的名字。他放下竹笔,看着那满纸的标注,眼底透着笃定:“严家是块硬骨头,但只要抓准他们在意的东西——水师传承、民生、后辈前程,就不愁他们不松口。咱们要的不是降将,是能跟咱们一起守云州、练水师的严家——这才是可遇不可求的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转头对楚昭雪道:“昭雪,你把这些想法整理成条陈,明日交给清鸢和李嵩,让他们按计行事。记住,动作要慢,要‘软’,别让严老将军觉得咱们在逼他。”
楚昭雪应了声“好”,刚要转身,沈砚又补充道:“对了,在条陈里加一句——若严家投诚,望海城的水师学堂,仍让严老将军主持,咱们拨银修缮器械,让他的水师能一直守在云州海上。”
楚昭雪回头望他,眼底含着点轻浅的笑意:“砚哥哥想得周全,我这就去整理,定不会误了清鸢姐姐明日的行程。”
晨霜还没褪尽,寒山郡外的荒坡上已响起“嘎吱”的脚步声——周虎裹着玄色棉甲,单手提着长柄大刀往地上一顿,刀身震落的霜花簌簌溅开,目光扫向队尾时,满是对后辈的笃定。
五千步兵列成三队,周豹扛着开山斧走在队前,斧刃擦过冻土带起碎渣,眼角瞟向身后时带着点骄傲:周凌云斜提亮银枪,枪身泛着冷光,枪尖那点磨损是上次黑石郡作战留下的,他指尖在枪缨上轻轻一捋,霜花便簌簌落下,站姿稳得像扎根的树;旁边的周凌峰将方天画戟扛在肩上,月刃斜指天空,手指在戟杆缠绳上摩挲——那是他师傅教的握戟诀窍,冻手也不滑,少年眼神亮得很,扫过前方矮树时,不自觉露出几分久经战阵的锐利。
“哥,哨探回来了!”周豹嗓门粗,攥着羊皮纸跑过来,开山斧往肩头一扛,“寒山郡没粮了,守军换岗都啃干饼子,粮道断得干净!”
周虎直起身,长柄大刀转了个圈,刀风扫过带起寒气:“云儿,你带峰儿去西侧林子,把‘绊马桩’布上——那边树密,守军要是想夜袭,正好用得上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周凌云应得干脆,亮银枪往手里一收,枪尖贴着裤腿走,脚步轻得没带起多少霜。周凌峰也立刻跟上,方天画戟往地上一点,借力跳上块高坡:“凌云哥,我去前面探路,林子里雪没化透,小心陷坑。”说着便提着戟往林子走,动作利落得看不出半分生涩——毕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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