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的周霆。他沉默了片刻,声音透过风传下来,带着认可:“做得好。你不仅报了仇,更守住了靖安军的军威。”
周凯站在沈砚身侧,看着台下的周凌峰,眼底的赞赏藏都藏不住——从那个偷偷跟去密松林的莽撞小子,到如今能独斩敌将、拎首级复命的少年将士,这一路的成长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周凌峰听到沈砚的认可,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了些。他弯腰捡起方天画戟,又看了眼地上的头颅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却很快被坚定取代——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“小屁孩”,而是能为靖安军、为爷爷扛事的将士。
“世子,”他抬头,目光扫过城内的景象,“接下来,该安抚百姓、整顿城防了。我愿带人去巡查,防止残余敌兵作乱。”
沈砚看着他主动请命的模样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好。你跟周凯一起去,遇事多商量,别再像之前那样莽撞。”
“是!”周凌峰用力点头,转身跟上周凯的脚步,方天画戟扛在肩上,步伐沉稳地走向城内深处。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与周围的靖安军将士融为一体,成了黑石城破后,一道最鲜活的风景。
张清鸢和楚昭雪刚从城外的临时伤营回来,药箱上还沾着草药汁和未擦净的血渍,楚昭雪腰间的佩剑也没来得及归鞘,剑穗上的红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刚走到校场附近,就听见几名靖安军士兵围在树下议论,声音不大,却句句清晰地飘进她们耳中——
“你们是没看见!周小将军提着姜家兄弟的首级去见世子时,那模样,哪像个半大孩子,比咱们这些老兵还沉稳!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他一个人斩了姜威三兄弟,方天画戟耍得比故渊先生还利落,最后还主动请命去巡查城防,一点不傲!”
“之前还担心他立军令状是胡闹,现在看来,周老将军没看错人,这孩子是块打仗的料!”
楚昭雪的脚步猛地顿住,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松,剑穗“啪”地打在剑鞘上。她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软了下来,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,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心疼——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周凌峰时,他抱着方天画戟,连见血都会往后躲,如今却能独斩三将,还拎着首级复命,这中间的蜕变,怕是藏了不少旁人没看见的咬牙坚持。
她侧头看向张清鸢,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什么:“清鸢,你听见了吗?他真的做到了……可他才多大,就要亲手斩敌、见这些血雨腥风。”说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——之前周凌峰请战时,她还劝过他“战场不是儿戏”,现在才明白,这孩子心里的执念,比谁都深。
张清鸢也停下了脚步,药箱的肩带勒得她肩膀微微发紧,她却没在意,只是望着士兵议论的方向,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水,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药箱的提手,指节泛白。她比楚昭雪更清楚,周凌峰的“做到”,背后是军令状的压力,是周霆的期许,更是战场最残酷的打磨——那些士兵只看见他的利落,却没看见他斩敌时可能有的颤抖,没看见他拎着首级时心里的复杂。
“他长大了。”张清鸢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几分怅然,“只是这成长,来得太急,也太痛。”她想起之前为周霆处理箭伤时,周霆说“让他去,他得学会扛事”,那时还觉得周霆心硬,现在才懂,有些路,只能靠自己走,有些痛,只能靠自己扛,哪怕是个半大的孩子。
楚昭雪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眼底的心疼渐渐被欣慰取代:“至少他没辜负自己的军令状,也没辜负周老将军的信任。咱们去看看吧,顺便给他带点止血的药膏,他刚打完仗,说不定身上有伤口没处理。”
张清鸢“嗯”了一声,调整了下药箱的肩带,两人并肩往城内走去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们身上,楚昭雪的佩剑泛着冷光,张清鸢的药箱透着草药香,一冷一暖,却都想着那个刚在战场上蜕变的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