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案前挥毫。他取来一沓特制的竹纸——这种纸浸过松脂,遇水不化,最适合传递密函。笔尖饱蘸浓墨,先写下弹劾柳乘业的奏折,措辞却不止于“擅传圣谕”,而是添了“私调禁军、意图谋反”的罪名,甚至伪造了一份“证据”:他用左手模仿柳乘业的笔迹,写了半张与瑞王的通信,内容含糊却足以引人遐想,末尾盖着一枚私刻的、足以乱真的柳府印章。写罢,他又取出一沓空白的联名状,走到官员们面前,压低声音道:“诸位大人,烦请在此处按手印——用朱砂,别用印泥,印泥的颜色太扎眼,容易被宫中眼线察觉。”
官员们依次上前,指尖蘸着朱砂,在联名状上按下暗红的指印。吴谦盯着那些错落的指印,嘴角勾起一抹阴笑——他早已算好,这份联名状不会递到昏迷的皇帝面前,而是会在三更时分,由专人送到各城门守将手中,再悄悄张贴在京城的茶馆、酒肆里。瑞王或许能拦住宫中的奏折,却拦不住民间的舆论洪水。
沈从安则走到赵瑜身边,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素笺,展开后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,还有几处用墨点标记的圆圈。“王爷,这是宫中眼线刚传回来的消息。”他指尖点在最上方的墨点上,“御膳房的刘厨子,是咱们安插的人,他说瑞王让御膳房每日只送清淡药膳,却私下让柳乘业的亲信送了一碗‘补汤’,里面加了安神的药材——陛下恐怕短时间内醒不过来。”
赵瑜眼神一凛,接过素笺,指尖划过下方的圆圈:“这些是?”“是寝殿的守卫部署。”沈从安声音压得极低,“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,三更到五更那班,守卫是柳乘业的人,共十二人,分别守在殿门两侧和窗下,最薄弱的是东侧的偏门,只有一个小太监值守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臣已让刘厨子准备了掺了蒙汗药的桂花糕,三更时给偏门的小太监送去,到时候,咱们的人就能悄无声息地进寝殿。”
赵瑜看着素笺上的标记,忽然笑了,笑声低沉而冷冽:“老九以为掌控了禁军,就能拦着本王见父皇?他错了——本王不仅要见,还要让父皇‘亲口’下旨。”他转头看向吴谦,“再加一道檄文,就说瑞王勾结外戚、谋害皇子、软禁陛下,本王要以‘清君侧’的名义,领兵入宫!”
吴谦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兴奋的光,连忙应道:“臣这就写!檄文的措辞要狠,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瑞王的‘罪行’!”
此时,周岳已折返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绘着简易路线的纸条:“王爷,三营的人都安排好了,三更时分,左营的人会接管宫西角门,右营的人从报国寺出发,绕到宫北门,只要檄文一发布,咱们就两面夹击,把柳乘业的禁军困在皇宫里!”
赵瑜抬手看了看窗外,夜色已浓得化不开,檐角的铜铃偶尔发出一声轻响,像极了猎物入网前的最后挣扎。他攥紧手中的素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告诉所有人,今夜行动,只许成功不许失败!瑞王想坐收渔翁之利,本王就让他尝尝,什么叫引火烧身!”
议事厅内,官员们各自忙碌起来——吴谦的笔尖在竹纸上沙沙作响,墨汁晕开的字迹里藏着杀机;周岳正在检查士兵们的装备清单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“火箭三百支”“云梯十架”;沈从安则在给宫中眼线写密信,纸条卷成细卷,塞进一根掏空的银簪里。没人注意到,殿外的暗哨已换成了赵瑜的亲卫,他们身着黑衣,腰间挎着涂了黑漆的弯刀,像融入夜色的影子,监视着王府外的每一丝动静。
而此刻的皇宫寝殿外,瑞王赵琪还在与柳乘业低声商议着如何加固宫防,他以为赵瑜最多只会联名弹劾,最多调动少量亲兵施压,却绝不会想到,他的二哥早已布下了兵临城下、伪造证据、甚至意图闯入寝殿的死局——今夜的京城,注定要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,掀起一场血雨腥风。
三更的梆子声刚在宫墙外敲过一声,寝殿内的烛火忽然晃了晃——赵珩的眼皮又动了。
他不是完全清醒,只是混沌的意识从黑暗里浮上来一丝,像溺水者抓住的稻草。视线依旧模糊,只能看到帐顶明黄刺绣的轮廓在眼前旋转,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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