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,碎石被染成暗红色,残存的亲兵要么战死,要么跪地投降。萧焕被两名士兵架着站起来,右腿的伤口不断渗血,他看着眼前的炼狱景象,突然仰天大笑,笑声里满是悲凉——他终究还是落入了沈砚的算计,为了救儿子,把自己也搭了进去。
埋伏圈外,沈砚的亲卫正快马加鞭赶回靖安郡报信,断魂岭的风卷着血腥味,宣告着这场围猎的彻底胜利。
靖安郡议事厅内,檀香袅袅,与断魂岭的血腥味格格不入。沈砚斜倚在主位楠木椅上,玄色披风搭在扶手上,指尖转着玄铁令牌,目光扫过被押进来的萧焕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:“萧王爷,别来无恙啊,才分别几天不见,咋成了这副模样!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萧焕的心里。他被两名暗影卫架着,右腿伤口的血浸透裤腿,头发黏在血污脸上,昔日岭南王的威严碎得彻底。他猛地挣脱暗影卫,踉跄着扑向沈砚,却被铁链拽回,重重摔在金砖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沈砚你个阴毒小人!”萧焕趴在地上,仰头赤红着眼,唾沫混着血丝喷溅,“用我儿当诱饵设伏,算什么能耐!老子征战三十年,竟栽在你这黄口小儿手里!”他挣扎着抓挠地面,指甲抠出白痕,“你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场!绑架世子算什么英雄?我策儿若少一根头发,我必扒你皮、抽你筋!”
暗影卫想上前呵斥,沈砚抬手制止,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:“哦?还有力气骂?继续,我听着。”
萧焕彻底破防,坐在地上指着沈砚破口大骂,从他的阴狠手段骂到出身来历,从岭南军的荣耀骂到如今的惨败,骂到激动处,猛地咳出一口血,溅在冰冷的地砖上。“你以为擒了我就能掌控西南?我的旧部迟早会杀回来!沈砚,你等着,迟早落得和我一样身败名裂的下场!”
他骂得口干舌燥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却依旧不肯停。沈砚就静静听着,手指偶尔敲敲椅面,直到萧焕瘫在地上大口喘气,再也骂不出声,才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说:“骂够了?那我们该谈高萧策了。”
萧焕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砚,语气里满是警惕和不敢置信:“你想怎么样?”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——他不信沈砚会轻易放过他们父子,这必定是另一个陷阱。
沈砚俯身,目光与他平视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:“很简单。”他抬手,亲卫立刻递上一卷空白的归顺文书和一支狼毫笔,“召集你的所有旧部,让他们放下武器,归顺于我。文书上签下你的名字,盖上岭南王的私印,我就放你们父子二人离开——想去哪,我绝不阻拦。”
“你放屁!”萧焕下意识嘶吼,随即又愣住——沈砚的条件,竟比他预想的宽松太多。他盯着那卷文书,眼神剧烈闪烁,挣扎写满了整张脸:归顺旧部,意味着他毕生经营的岭南军彻底覆灭,从此沦为西南的笑柄;可若是拒绝,萧策还在沈砚手里,他根本赌不起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萧焕的声音带着颤抖,既有不甘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,“我召集了旧部,你若反悔,杀了我们父子怎么办?”
沈砚直起身,捡起文书扔在他面前,玄色披风扫过地砖,发出轻微的声响:“我沈砚从不开玩笑。”他指了指门外,“现在就能让你见萧策一面,确认他安然无恙。等你的旧部全部归顺,我立刻派人送你们出郡府,还会给你们足够的盘缠——前提是,你别再打西南的主意。”
萧焕看着地上的文书,又想起萧策昏迷的模样,胸腔里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和挣扎取代。他死死咬着牙,嘴角渗出血丝,沉默了许久,才嘶哑地问:“我怎么确认旧部真的归顺了?”
“你写一封手谕,我让人带给你的联络官。”沈砚语气依旧平静,“我的人会全程监督,等最后一名旧部放下武器,我就履行承诺。”
萧焕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,眼中的赤红褪去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不甘。他盯着那支狼毫笔,仿佛看到了岭南军的旗帜轰然倒塌,看到了自己半生的荣耀化为泡影。最终,他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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