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——另一户人家的村民正和兵卒争执,说家里藏着生病的亲戚,不愿让进门。文书眉头一皱,转头对兵卒道:“先去那边看看,这里稍后再查!”
兵卒应声跟着文书离开,李伯和王婶对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柴房里,萧策依旧双目紧闭,眉头紧锁,额角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静,又渗出了几滴血。他浑然不知,一场正大光明的清查,刚刚在柴房门外擦肩而过。而文书的话还在村口回荡——“今天查不完,明天继续来,务必一户都不漏!”
老两口的心又提了起来,看着锁着的柴房门,满脸愁容:这昏迷的少年,到底要藏到什么时候?
第二天的晨雾比昨日更浓,李伯和王婶一夜没合眼,守在柴房门外,听着里面萧策微弱的呼吸声,心揪得像拧成一团的麻绳。刚天蒙蒙亮,村口就传来了熟悉的马蹄声——文书带着四名兵卒,径直朝着李伯家走来,显然是昨天没查成,今天特意先来“重点关照”。
“李老实,昨天那间柴房,今天必须打开看看!”文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手里的户籍册“啪”地拍在手心,“沈世子有令,清查不得有半分疏漏,若敢藏匿乱党,连坐处置!”
李伯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王婶则死死护在柴房门口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大人,真的没什么!就是些破烂农具,别再折腾了!”
“少废话!”旁边的兵卒不耐烦,抽出腰间的长刀,一刀劈在铜锁上,“咔哒”一声,锁被劈开,柴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晨雾顺着门缝涌进去,照亮了里面的干草堆——萧策蜷缩在上面,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的伤口结着黑痂,破烂的铠甲上还沾着血迹和泥土,双目紧闭,一动不动。
“这是什么?!”文书上前一步,看到昏迷的萧策,脸色一沉,指着他对李伯吼道,“你不是说只有两口子吗?这人是谁?!”
“是、是路上捡的……”李伯浑身发抖,话都说不利索,“他伤得太重,晕过去了,我们心善,就救了他,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!”
文书蹲下身,仔细打量萧策——他穿着铠甲,显然是战乱中的士兵,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(那枚裂了的玉坠被干草盖住了),气息微弱,看起来随时可能断气。“哼,定是战乱中的残余兵丁,说不定还是萧焕的人!”文书站起身,对兵卒下令,“把他抬走!送到郡府的临时收容点,等后续甄别处置!”
两名兵卒立刻上前,用一块粗布裹住萧策,合力将他抬起来——萧策依旧毫无反应,眉头都没皱一下,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偶。王婶看着被抬走的萧策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,偷偷塞了一包草药给兵卒:“大人,这是止血的草药,求你们……别为难他。”
兵卒不耐烦地接过,随手扔在布上,跟着文书转身离去。李伯和王婶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,双腿一软,瘫坐在门槛上——他们救了人,却终究没能护住。
而被抬在布上的萧策,对此一无所知。他不知道自己正被送往郡府,更不知道,这场“正大光明”的清查,竟让他从偏僻的山村,落入了沈砚势力的直接掌控范围。文书满心以为只是收了个普通的残兵,却没察觉,自己抬走的,是整个西南局势里最关键的一枚“棋子”。
郡府临时收容点设在废弃的城隍庙,满地干草上挤满了残兵、难民,浑浊的空气里混着汗味、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。两名兵卒把裹着粗布的萧策扔在角落,便转身去领赏,压根没把这个昏迷的“普通残兵”放在心上。
不多时,一道玄色身影穿过拥挤的人群,正是沈砚派来甄别收容人员的暗影卫统领墨尘。他身着便服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,逐一扫过蜷缩在地上的人——沈砚特意嘱咐,需重点排查岭南军残余,尤其是与萧策相关的人员,墨尘早已将萧策的特征熟记于心:十七岁年纪、左腕内侧有一枚月牙形胎记、常佩一枚刻“萧”字的白玉坠。
墨尘走到角落,目光落在萧策身上。先注意到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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